因为口罩被泪水浸湿了,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在这个没有其他人在场的办公室里,白知宪也终于摘下了口罩,一抽一抽地哽咽着。
“我十五六岁就出来上班了,辛辛苦苦,每年挣一点才攒到这么多钱。”
“现在首尔的房价那么贵,我还指望这些钱用来买房子呢。”
“我还要兼顾学习,本身平时就忙,没什么时间上课,现在到了期末周,好多门考试一起压上来。”
“复习不完,真的复习不完,呜”
“连高数也欺负我,它真的好难啊,我看不懂”
她吸了一下鼻子,任由崔景秀擦拭着眼泪。
文英恒第一次急出了汗水,他将白知宪的手机拿来,用数据线链接计算机。
这么点时间肯定不够他写一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小程序用来糊弄白知宪。
所以他也只是简单写了个拷贝、复制照片的代码,将白知宪手机里的一些照片给读取到计算机里。
然后再优化一下程序执行时的可视化进度条,这些网上都有现成的代码可以照抄,所以文英恒两三下就搞定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还是第一次因为某件事急出了汗。
那群老刑警们可都在外面候着呢,小崔警官也在一旁监督。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玩大了,不该逗这个没什么心思的女大学生的。
文英恒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还真是对他充满了信任感。
要是文英恒是个坏人,白知宪不得把家底也赔掉呀。
不过说来也不是没法理解,毕竟是大一新生,就算有一定在外面工作的经验,说到底社会经验是不足的。
就算性格成熟,也不象其他社会上的人一样经历过风浪。
代码开始运转,文英恒将乍一看颇具技术感的进度条展现在白知宪面前,安慰道:
“我已经在通过程序试着帮你锁定资金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几分钟之间应该就能搞定。”
她的眼睛象是一片落满桃花的池水,清澈地倒影出文英恒的模样。
“成功概率有多少呀?”
“不确定?这是个比较新的技术办法,我之前没敢尝试。”
的确是新颖的技术办法,看起来是帮白知宪追回钱款,其实本质是就是写了一个读取文档的小程序。
文英恒的这种行为,和诈骗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这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吧,他如此安慰自己。
趁着程序还在跑的这会功夫,文英恒坐在了桌子上,离白知宪大概隔了三四十公分。
“放心啦,有我在,就算今天没追回来,我也会把那些骗你钱的人绳之以法的。”
“谢谢你文教授。”
白知宪抹干净眼泪,深呼吸了几口气,出道这么些年了,她的情绪调节能力不可能不好。
她吸了一口气,将嘴巴鼓得鼓鼓囊囊,这是白知宪逼自己停止哭泣的小技巧。
只是这模样任谁看来都会觉得有些可爱。
小崔警官眨巴着眼睛,松开了搂着白知宪的肩膀,知晓内情的她有些憋不住了,起身在办公室里晃荡了两圈,强行把笑意给压下去。
文英恒则是出于愧疚与补偿心理,主动分享道: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会因为课业压力而抑郁,要是再遇到今天这种事,恐怕会崩溃到一蹶不振。”
“而且我还是全职读书的,尚且吃不消学业压力,你能把工作和学习都同时处理好,真的很棒了。”
“其实也没做的多好”白知宪接过文英恒递来的纸巾,小声嘟囔着:“我高数还是学的一窍不通,到现在也只懂一个洛必达。”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文英恒把自己的kakaotalk二维码展现在白知宪面前,不过他随即又想起白知宪的手机还在向计算机传输着照片,一时半会加不了他的好友,于是从包里拿出张名片递了过去:“我可不是说空话。”
白知宪双手接过明信片,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文英恒接着说道:
“我可是ucla数学系毕业的,读博的时候当过高等数学的助教,包你能过期末考。有什么不懂的知识点可以随时问我。”
“我自己也能学也不是完全学不懂。”
白知宪撩拨着耳畔的长发,她只是刚刚压力太大了,所以才说话说得夸张了一些。
她毕竟也是靠着自学和网课,在当爱豆的同时考上首尔女子大学的。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学校,但也是她不通过艺考,堂堂正正考上的大学。
自学能力和自律能力都是非常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