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阎解成使出吃奶的力气,硬生生把挣扎不断的阎埠贵往穿堂外头拖去。
傻柱站在台阶上,看着阎家父子拉扯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也泛起一抹冷笑,伸手拉着易有为进了屋,顺手把厚重的棉门帘严严实实地放了下来。
前院。
房门一关,阎解成才把捂在老爹嘴上的手松开,掌心里全是阎埠贵哈出来的唾沫星子。
阎解成嫌弃地在裤缝上蹭了蹭。
阎埠贵扶着桌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两只眼睛瞪得快要喷火。
“阎解成!你反了天了!”阎埠贵压着嗓子低吼,手指头差点戳到阎解成的鼻尖上,“我是你老子!你当着全院那么多人的面,捂老子的嘴,跟拖死猪一样把老子拖回来!你大逆不道!”
三大妈端着一碟子瓜子刚进门,见状也跟着数落:“解成啊,你今儿这是抽的哪门子风?那可是十一斤的大肥鹅啊!你爸要是去了,好歹能给家里带两块带肉的鹅骨头回来,你倒好,硬生生把你爸给拽回来了!”
阎解放坐在炕头上,手里摆弄着一根小木棍,语气里满是酸味:“大哥现在长本事了呗。在第一车间天天跟在一大爷屁股后头转,连傻柱都高看他一眼。眼里哪还有这个家,哪还有咱爸啊。”
阎解成冷冷扫了阎解放一眼,转头看向阎埠贵。
“爸,您真以为您去了能捞着便宜?”阎解成拉过条凳坐下,语气冷硬得很。
阎埠贵气鼓鼓地把茶缸子重重放在桌上:“我怎么捞不着?我好歹是院里的三大爷!我开口说带酒去,傻柱还能当众把我轰出来不成?”
“他不会轰您?”阎解成冷笑了一声,“爸,您用您那教书的脑子好好琢磨琢磨。傻柱那是什么脾气?混不吝的滚刀肉!您刚才要是把那句‘带半瓶掺水汾酒’的话说全了,傻柱当场就能拿大耳刮子抽您的脸!”
阎埠贵脸色微微一变。
“他怎么会当众抽我.........我好歹是长辈.........”
“长辈?您在易家、在傻柱眼里算哪门子长辈?”
“今天这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有为庆祝!”
“有为吃完国宴回来,傻柱那是打心眼里高兴,请的是一大爷一家,叫我和贾东旭,那是看在我们今天跑前跑后帮着卸车出力的份上!”
阎解成把话挑得透亮。
阎解成站起身,两只手按在桌沿上,身体前倾:“您去了干什么?您一上桌,除了挑肥拣瘦、算计着怎么往自个儿饭盒里装鹅肉,您还能干点啥?傻柱要是当着一大爷的面,问您‘阎老师,您今天搬了两盒大麻花,累着腰没有’,您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阎埠贵张了张嘴,一口气卡在喉咙眼里,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三大妈眨巴着眼睛,看着阎解成,半天没敢吭声。
“爸,我现在是轧钢厂的正式学徒工,带我的三个师傅全是七级钳工。”
“人家为什么愿意倾囊相授?全看在易中海和易有为的面子上!”
“我在前头好不容易把这层关系给续上,您要是为了一口鹅肉,把傻柱和一大爷得罪狠了,丢的是全家的脸,断的是我的前途!”
阎解成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声调。
阎埠贵颓然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虽然爱算计,但账目算得极其清楚。
大儿子的正式工名额,确实是阎家眼下最大的指望。要是真因为自个儿蹭一顿饭把名声败光了,确实得不偿失。
“行了.........知道了。”阎埠贵闷声闷气地摆了摆手,抓起桌上的瓜子塞进嘴里,“明儿你去吃吧,多吃点,把我的份也吃回来。”
阎解放坐在炕沿上,看着大哥把父亲治得服服帖帖,嫉妒得把手里的木棍硬生生给掰断了。
..........
后院。
许家的气氛比阎家还要压抑。
许富贵和许母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王大妮盘腿坐在炕头上,怀里搂着二丫,手里正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二丫嘴里。
许大茂站在门槛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旱烟,屋里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
“行了,别抽了!”王大妮把粗布被子往二丫身上拉了拉,眼皮都没抬,“抽得满屋子烟雾缭绕的,呛着我闺女。”
许大茂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压着火气道:“王大妮,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心里烦着呢!”
“你烦?你烦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