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油温度能反映系统损耗。”
易有为看了几秒。
“如果进油温度正常,回油温度持续升高,可能是节流损失太大,也可能是阀芯卡滞,或者密封过紧。”
“不能只看温度判断具体故障。”
“还得结合压力差、流量和动作时间。”
总工程师缓缓放下手里的记录板。
这已经不是背书了。
易有为正在用系统思维分析设备。
【机械修理经验值+8】
【物理经验值+5】
【材料学经验值+3】
一行行提示从易有为眼前划过。
他没有分神。
实物、图纸和实时数据被连接在一起,每一个回答都在补齐他的知识脉络。
段老继续提问。
“主油缸低速爬行,先查什么?”
“先查油里有没有空气。”
“再查导轨阻力、密封摩擦和流量稳定性。”
“压力表指针快速摆动呢?”
“可能是泵吸空,也可能是溢流阀不稳。”
“还要看振动和声音。”
一问一答越来越快。
柳青禾最开始还能记下几句。
十分钟后,她已经跟不上了。
有些名词她认识。
可一旦涉及压力、材料、温度和机械动作之间的联系,她脑中便乱成一团。
易有为却始终没有停顿。
偶尔遇到不确定的地方,他也不会硬答。
“这个只看图纸判断不了。”
“得查实际数据。”
“这处要测过以后才能下结论。”
段老眼里的满意越来越浓。
工程最怕的不是不知道。
是明明不知道,却为了面子给出一个确定答案。
柳青禾转头看向易有为。
明明比自己小四岁。
可站在控制台前的易有为,已经能跟段老进行真正的技术交流。
她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柳老一直留意着侄孙女。
看到她的眼神,他摸了摸下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俗话说得好。
男追女,隔座山。
女追男,隔层纱。
现在年纪还小不急。
先认识,先佩服,再多接触几年。
这事说不定真有门!
段老余光扫到柳老脸上的笑,立刻用教鞭敲了敲桌子。
“老柳。”
“收一收。”
“你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仪表盘上了。”
柳老板起脸。
“我在思考技术问题。”
“你最好是。”
下午,段老没有让易有为碰任何开关。
几人一直留在控制室。
看运行记录。
听工程师讲维护历史。
分析过去出现过的压力波动。
所有内容都以讲解和观察为主。
哪怕设备已经停机,段老也不允许易有为越过安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