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王大妮得势不饶人,往前逼近一步,“要不是你没事找事,老娘至于给别人低三下四地赔笑脸吗?这事儿全怪你!你还有脸来教训我?”
“你别忘了!是你们许家求着我进城来结婚的!没我,你儿子就得吃枪子!真当老娘愿意进你们这破院子受你的气?”
王大妮唾沫星子横飞,一番话连消带打,直接把所有的责任全扣在了许母头上。
许母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一直自持身份,跟人吵架也讲究个阴阳怪气。现在对上王大妮这种不讲武德、满嘴脏话、纯粹胡搅蛮缠的村妇,简直是秀才遇到兵。
她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跟这种泼妇吵下去,除了把自己气死,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泼皮无赖!”许母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转身走进里屋,“砰”的一声将门锁死,倒在床上直喘粗气。
看着许母败退,王大妮得意地冷哼了一声。
“跟我斗?老娘在红星公社骂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着许家。
王大妮的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这城里的日子,确实好啊。”
她摸了摸桌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四合院里的水深得很,她王大妮,有的是办法在这儿站稳脚跟。
夜色已深,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披着衣服,正准备关上四合院的大门,这时许富贵推着自行车,脚步沉重地走进院门。
“老许,大茂的事儿跑得怎么样了?”阎埠贵凑上前,压低声音打听。
许富贵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色蜡黄。他摆了摆手,一言不发地推车往后院走去。
三大妈从门后探出头,看着许富贵的背影,小声嘀咕:“看老许这倒霉样,许大茂的情况绝对不好。”
前院几个乘凉的邻居跟着点头。
“是啊,不管怎么样,流氓罪进去了,怕是短期回不来了!”
“许家这回算是栽透了。娶个乡下泼妇回来,以后有得闹。”
议论声没入夜色。
后院,许家。
门轴发出轻响,许富贵推门进屋,反手插上门闩。
许母听到动静,立刻从里屋快步走出来,眼眶通红。她一把抓住许富贵的胳膊:“老头子,大茂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外屋的门帘后,王大妮原本正躺在简易行军床上抠脚。听到声音,她立马停下动作,翻身坐起,竖起耳朵贴在木板墙上偷听。
许富贵拉着许母走到里屋炕边坐下,端起桌上的凉水一饮而尽。
“我找人托了关系,砸了不少钱打点。”许富贵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命保住了,大茂不会吃花生米。罪名那边做了些工作,最后定个性,算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许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着胸口:“谢天谢地,命保住就行。那大茂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来?早着呢!”许富贵冷着脸,“上面发话了,后面肯定要被送去城外的改造农场。具体待几年,得看他表现。”
许母听完,心里五味杂陈。去农场改造总比吃枪子强,至少人还在,就有盼头。
“行了,别想了。”许富贵脱下布鞋,揉了揉酸痛的脚腕,“休息吧,这几天跑断了腿,脑仁疼。”
许母点头,起身准备铺被子。
外屋传来细碎的咳嗽声。许富贵冲着外屋喊了一句:“大妮,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收拾屋子。”
“哎,晓得了,爹!”王大妮清脆地应了一声。那声“爹”喊得毫无心理障碍,理直气壮。
许富贵脸颊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许母。
许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凑到许富贵耳边:“老头子,这个王大妮绝不是个善茬!今天在院子里,她居然打有为的主意,还跟我当面撒泼对骂。以后咱们家永无宁日了。”
许富贵叹了口气,用力抓了抓稀疏的头发。
“现在管不了这些了。”许富贵满脸无奈,“要没她,大茂现在还在局子里蹲死牢。我们许家现在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先把大茂弄出农场再说。至于她,以后慢慢敲打。”
许母点了点头,叹息着躺下。
.............
同一时刻,易家正房。
易中海坐在桌前,看着侄子易有为翻看一本厚厚的俄文资料。
“有为,早点睡,明天还得长身体。”易中海递过去一杯热水。
“看完了大伯。”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