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死寂。
刚才还在看刘海中笑话的人,此刻全都变了脸色。
粮食减产,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重如泰山。
阎埠贵猛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子前倾,声音都变了调:“老易,这话真的假的?你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拿这种事开什么玩笑?”易中海板着脸,“厂里保卫科的人去乡下采购物资,空着手回来的。说是地里旱得都裂口子了。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可怎么办啊!粮食要是减产,定量肯定得降!”
“我家还有三个半大小子呢,这要是吃不饱,可怎么熬啊!”
三大妈急得直拍大腿,贾张氏也瞪圆了眼睛,连嚎丧都顾不上了。
易中海抬起手压了压声音:“大家先别慌。我今天说这话,就是给大家提个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趁着现在定量还没降,鸽子市还有粮食卖,大家手里有闲钱的,多备点粮食在家。防患于未然。”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比起刘海中拉肚子,吃饭才是天大的事。
易有为坐在人群中,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算算时间,现在是1959年下半年。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那场席卷全国的三年自然灾害,终究还是来了。
这是躲不开的时代洪流。
易有为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他有系统面板,只要读书学习就能获得技能和经验。但他没有随身空间,变不出成堆的粮食和物资。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饥荒,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和手里的技术。
‘必须尽快把机械修理技能提升上去。’
易有为暗自咬牙。
在这个工业为王的时代,只要技术足够硬,能帮厂里解决大问题,就不愁换不到粮食和特供物资。
大会开到这里,刘海中的事已经彻底没人关心了。
大家满脑子都是怎么去买粮食。
易中海宣布散会,各家各户行色匆匆地回了屋,开始翻箱倒柜盘算家底。
易中海走到易有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为,回屋。明天大伯就去鸽子市转转。”
易有为站起身,看着大伯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这时刘海中看着大家散去,气的直接砸了茶缸子。
他二大爷都没有发话呢!
大家居然就走了,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二大爷啊?
“哐当!”
一声脆响在中院炸开。
刘海中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气得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搪瓷崩飞,茶水溅了一地。
“反了!都反了!”刘海中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这个二大爷还没宣布散会,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
四周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谁也没工夫搭理一个拉了一天肚子、连站都站不稳的官迷。
大家都在翻箱倒柜,盘算着明天怎么去鸽子市抢粮食。
夜风一吹,刘海中打了个哆嗦,肚子又是一阵隐隐作痛。
他扭头看向缩在墙根阴影里的三个儿子,怒火“蹭”地一下窜上了脑门。
“你们三个死人啊!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扶老子回去!”刘海中扯着嘶哑的嗓子咆哮。
刘光齐、刘光天和刘光福三兄弟对视一眼,都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
刘光天和刘光福走在前面,一人架住刘海中一条胳膊。
刘光齐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刚一近身,刘海中猛地抽回手。
“啪!啪!啪!”
毫无征兆地,刘海中反手就是三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三兄弟脸上。
这三下力道极大,刘光天和刘光福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刘光齐更是被打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爸!您凭什么打人?!”
刘光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刘海中。
“凭什么?”刘海中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刘光齐一脸,“老子生你们养你们,老子想打就打!怎么,你还想造反啊!”
“赶紧扶老子回去!”
刘光齐咬着牙,强忍着屈辱。
他低着头,和两个弟弟一起,半拖半拽地把刘海中弄回了后院。
一进屋,刘海中反手“砰”地一声把门锁死,顺手抽出了腰间的七匹狼皮带。
皮带在空气中抖出一声脆响,犹如催命的符咒。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