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师,您是不是喝多了?”
易有为声音清脆,字字句句说得极为清晰,没有丝毫留情。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老脸微微涨红:“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三大爷滴酒未沾!”
“没喝酒,怎么大白天说胡话?”
“这五块表,齿轮锈死,发条断裂,游丝都不见踪影。这就是一堆废铁。您让我修?您是觉得我会无中生有,还是觉得我时间多得没处用?”
“而且我可没有空!”
易有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完他就准备走。
阎埠贵急忙挡住易有为。
“有为,三大爷知道这活儿不好干。你放心,三大爷绝不让你白干!”阎埠贵挺起胸膛,一副大出血的模样,伸出一根手指,“只要你帮三大爷凑出两块能走字的表,三大爷给你这个数!一毛钱!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钱,够你买好几块水果糖了!”
易有为看着阎埠贵那副肉疼又施恩的表情,直接翻了个白眼。
一毛钱?打发叫花子呢。
“没空。”易有为懒得再废话,推着自行车就要绕开阎埠贵往中院走。
“哎哎哎!别走啊!”阎埠贵急了,一把抓住自行车的后座铁架子,死死拉住不撒手。
他看着易有为坚决的背影,心一横,咬牙切齿地喊道:“五毛!五毛钱总行了吧!有为,这可是天价了!你三大爷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
易有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阎埠贵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阎老师,您呀,哪儿凉快哪儿待着,一边玩去吧。”易有为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阎埠贵急得额头直冒汗,这可是他发财的唯一机会。他死死攥着自行车后座,开始摆出长辈和老师的架子。
“有为,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三大爷让你修表,那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看那么多机械书,光看不练那是纸上谈兵!三大爷这是给你提供实践的机会,锻炼你的动手能力!”
“别人想找这么多手表练手还没门路呢!你不仅能锻炼手艺,还能赚五毛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上哪儿找去?”
阎埠贵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
就在他打算继续长篇大论忽悠的时候,四合院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洪亮如钟、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在门道里炸响。
“老阎!你干什么呢!”
这声音极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自行车后座的手。
他转过头,只见易中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铝制饭盒,正大步流星地跨进院门。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穿着工装的贾东旭。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阎埠贵在对易有为拉拉扯扯,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锻炼动手能力”。
在易中海眼里,他这宝贝侄子看书都怕累着眼睛,阎老抠居然敢让他侄子干活?
易中海大步走到两人跟前,一把将阎埠贵扒拉到一边。
他像一座铁塔一样,牢牢地挡在易有为身前,将侄子护得严严实实。
“大伯,您下班了。”易有为乖巧地喊了一声。
“嗯,有为别怕,大伯在。”易中海转过头,语气瞬间变得温和,随后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一般盯在阎埠贵身上。
易中海的视线落在阎埠贵手里那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布包上,看着里面露出的废铁零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老阎,你长本事了啊。”易中海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拿一堆破铜烂铁,堵着我大侄子的路。你这是想干什么?真当我易中海是死人吗!”
阎埠贵被易中海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手里那个裹着废铁手表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干笑,往后退了半步。
“老易,你这话说的。我这当三大爷的,还能害有为不成?”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一点长辈的底气,“我这不是寻思着,有为天天看那些机械书,光看书不行啊。我特意找了几块旧表,让他练练手,锻炼锻炼他的动手能力。”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你娘的屁!”
易中海爆出一句粗口,声音响彻整个前院。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夺过阎埠贵手里的布包,直接扯开。几块生锈的破表盘、断裂的表带“哗啦啦”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你管这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