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提着饭盒走进中院。
他一眼看到自家门前的阵势,心里咯噔一下。
自家这是怎么将师父给得罪了啊?
秦淮如赶紧凑上去,压低声音快速把刚才的闹剧说了一遍。
贾东旭听完,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他太了解自己师父现在的脾气了。
易有为就是易家的逆鳞,谁碰谁倒霉。贾张氏这纯粹是找死。
贾东旭把饭盒塞给秦淮如,大步走到易中海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一大妈,有为。对不住。我妈年纪大了,脑子犯糊涂,没弄清楚情况就乱开腔。我代她给你们赔个不是。”
易中海板着脸,双手背在身后,一声不吭。
一大妈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易有为则静静地看着贾东旭表演。
贾东旭见易中海不表态,知道光道歉过不了这关。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还在抽噎的棒梗。
“爸,你干嘛!”
棒梗惊恐地大喊。
贾东旭二话不说,直接把棒梗按在腿上,一把扯下他的裤子。他扬起宽大的手掌,对着棒梗的屁股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中院回荡。
“我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我让你连话都说不清楚!我让你奶奶跟着你丢人现眼!”
贾东旭一边骂,一边用力抽打。
棒梗疼得嗷嗷直叫,双腿乱蹬。
贾张氏一看大孙子挨打,急得直跳脚,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去抢人。
“东旭!你疯了!打我大孙子干什么!快住手!”
秦淮如眼疾手快,死死抱住贾张氏的腰,死命往后拖。
“妈!您就别添乱了!东旭这是在教孩子规矩!”
秦淮如急得满头大汗。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顿打棒梗必须挨,不然易中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啪!啪!啪!”
巴掌声接连不断。
棒梗的屁股很快红肿起来。
“知道错了没有!”贾东旭怒喝。
“知道了!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
易中海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抬起手,沉声说道:“行了,东旭。孩子知道错就行了,别真打坏了。”
贾东旭这才停下手,把棒梗提溜起来,再次转身对易中海鞠躬。
“师父,您大人有大量。以后我肯定严加管教这小子。”
易中海摆了摆手:“把孩子带回去擦点药。以后别再闹这种乌龙。”
贾张氏心疼地拉过棒梗,恶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家一眼,被秦淮如半推半拽地拉回了屋。
风波平息。
站在一旁看戏的板爷擦了擦汗,开口问道:“老同志,这柜子可以搬进去了吧?我还赶着接下一趟活呢。”
易中海这才想起正事,连忙点头:“能搬,能搬!师傅,咱们搭把手。”
两人来到外面,合力解开三轮车上的麻绳,把那个高大的书柜抬了下来。
院里的邻居们刚才光顾着看贾家闹剧,这会儿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书柜上。
这书柜足有两米高,水曲柳实木打造,木纹清晰漂亮。
上半截是两扇透明的玻璃门,下半截是对开的木门,把手处还带着黄铜锁扣。
整个柜子透着一股阔气。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眼睛都看直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上前仔细打量。
“老易,你这柜子可真排场。这带着玻璃门,放在屋里绝对亮堂。”
“你这是专门给你家有为买的?”
阎埠贵明知故问。
易中海拍了拍书柜的边框,满脸得意:“那是当然。我家有为那两大箱子书,总不能一直堆在地上。这书柜方便,不用开门就能看清里面有什么书,有为拿书看也顺手。”
三大妈站在一旁,看着那亮闪闪的玻璃,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老易,这柜子做工这么好,得花不少钱吧?”
易中海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还行,也就四十块钱。不要票。”
“嘶!”
中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四十块钱!
这年头,一个普通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块五。
这一个书柜,顶得上好几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刘海中站在后院月亮门处,听到这个数字,脸皮直抽搐。
他为了当官给聋老太太买点肉都心疼半天,易中海为了个侄子,随手就砸出四十块钱买个木头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