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最终以一种风卷残云的方式,消失在了贾张氏和棒梗的嘴里。
易中海和一大妈几乎没怎么动筷,只是喝着酒,吃着花生米,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当易家三口人起身告辞时,整个四合院都还没睡。
各家各户的门缝里,窗帘后,都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压低了的训斥声。
“你看看人家易有为!再看看你!回家就知道躺着,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人家十岁就给大伯挣脸,你都快二十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看看易有为,还知道帮他大伯母洗衣服扫地,你呢?”
....................
这些声音,像是一首此起彼伏的交响乐,主题只有一个——易有为。
他成了悬在所有孩子头顶的一把标尺,一个无法企及的“噩梦”。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襟危坐,面前站着他才五岁的小儿子阎解旷。
他推了推老花镜。
“解旷啊,你大哥二哥是指望不上了,脑子都随了你妈,只知道算计那点蝇头小利,没有大格局。”
三大妈在旁边听着,脸一黑,刚想反驳,就被阎埠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们阎家,是书香门第!”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能不能把咱们家的门风重新光耀起来,就看你了!”
他指了指中院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的目标,不是你那两个哥哥,也不是院里那些蠢货,是易有为!”
“从今天起,你给我把他当成对手!他看书,你也看书!等日后你进入学校了,他考五分,你不能考四分!听见没有?”
五岁的阎解旷被他爹这副模样吓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中院,易家。
一大妈一进屋,就关切地拉住易有为的手:“有为,刚才在贾家,光看他们抢了,你吃饱没?大伯母再给你下碗面条?”
“吃饱了,大伯母。”易有为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贾张氏和棒梗这两人!那叫吃饭吗?跟上辈子没吃过肉似的。”易中海在一旁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东旭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摊上这么个妈,还有棒梗那小子……算是彻底养废了。”
一大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伯,大伯母,不早了,我先去看书了。”
易有为打了个招呼,便钻进了自己的小屋。
看着侄子那勤奋的背影,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满脸的骄傲和欣慰。
“咱们家有为,就是争气!”
小屋里,易有为深吸一口气,重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喧嚣彻底沉寂,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
不知过了多久,当易有为翻过最后一页,将整本六年级的俄文课本内容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那道熟悉的数据流,终于如期而至。
【俄文经验值+1】
【俄文经验值+1】
...............
【叮!俄文等级提升!】
【技能:俄文:1/1000(小学水平)】
成了!
一股庞杂而清晰的知识洪流瞬间涌入脑海,语法、词汇、发音……所有的一切都融会贯通,仿佛他天生就该懂得这门语言。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这下,一个月的约定,算是提前交差了。
他伸了个懒腰,关上灯,准备睡觉。
而就在他躺下的那一刻,隔壁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易中海那颗脑袋探了进来,见小屋里的灯灭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五次过来看了。
每一次,他都想开口让侄子早点睡,可每一次,看到那盏灯下专注的身影,他都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太拼了。’
易中海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到自己的屋里。
“有为睡了?”
一大妈在炕上翻了个身,小声问道。
“睡了,刚睡下。”易中海躺下,心里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老婆子,我这心里……又骄傲又心疼。别人家孩子这个年纪,哪个不是疯玩疯跑的?就咱们家有为,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我怕他把身子累垮了。”
“是啊,”一大妈也叹了口气,“明天你好好劝劝他,劳逸结合才行。”
“嗯,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