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猫睁开琥珀圆眼,从暖窝爬起来,目光警惕地盯着窗口。
窗外,黑影一闪而过。
……
天亮,有人死了。
仆役院子里吵吵嚷嚷,几乎所有的人都围着院中央指点。
林俏钰跟在一队人后尾从外门口路过时,听见里头吵闹的动静,心中纳闷,不禁悄悄投去视线。
这一看惊得他心中发凉。
院子中央四人抬着白布担架,白布下面露出的两只惨白的脚正对着门口。
“谁死了……”他心有余悸地拍打胸脯,脚步加快,低声不断念叨。
后面抬担架的四人与他们背道而行,走近人烟稀少的小路,悄然把尸体抬出府。
“问竹轩里的玉管家因家中困难,半夜上吊自杀。”
这个消息开始在府里迅速传播,人传人,再人传人,过程中难免会出现误差,等落到黎齐耳朵里时,就变成了:
“玉管家半夜如厕,被鬼掐死了!”
“什么!”
树丛后偷闲的侍从惊呼,她还没来得及反问,目光一转,就注意到树枝后静止不动的身影,那熟悉脸比刚刚的流言更让人惊恐。
“见过世子殿下!”她拉着浑然不觉的同伴扑通跪下。
“起来吧。”
被发现的黎齐挥手离去,对流言没多问,继续前往母亲住所。
来之前被母亲身边侍从提醒,接连几日,母亲诸事不顺,心情不佳,此时正在主院里大动肝火处置下人。
黎齐心中惴惴不安,她有件心虚事瞒着母亲,不知母亲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把她喊过去。
刚到主院外,便听见阵阵怒斥声,院里头跪满一地仆人。
黎齐停下脚步,犹豫不前。
“轻点……轻点……”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仆人被抬出来,等走出远门后,忍不住念叨。
“世子。”两叠一起的人经过她时,艰难屈膝行礼。
黎齐挥手放行,她眼神不自主地盯想她们远处的背影,那人屁股后湿润一片,地上血迹点点。
她倒吸一口凉气。
犹豫片刻后,转身就要跑路,母亲不会因为她临阵脱逃把她怎么搞,但此时过去肯定讨不着好。
“世子!”熟悉得不行的嗓音响起。
黎齐刚抬起的脚无奈收回,转身扬起微笑面对母亲的贴身侍卫风鸣,可怜她还没开口,就被对方宛如泼头凉水一般的话激得闭上嘴。
“世子殿下,家主久候多时,就等您进去。”
等我?为什么要等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齐两眼一黑,心间发慌,奈何已经没时机逃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风侍卫踏进主院。
她左脚刚踏过门槛,还没完全进去,一抬头就发现整个院里的侍从均把视线投来,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她。
最要命的是。
黎齐梗着僵硬的脖颈一动不敢动,不远处主位上的人脸色阴沉,凌厉目光如箭直射而来。
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来人,把这孽子给我拉下去,没我命令,不准她踏出院门一步!”母亲严厉发话,声音饱含怒火。
门侧四个侍从速度极快地包围而来,抓住她双手狠狠压在后背,她还没来得及大喊冤枉就被人抬走。
“不是,母亲,我错了!”反应过来的她对着主院门口大声求饶,摆动身躯地试图挣脱侍卫束缚,然而没人理她。
回去路上,侍从仆人退到路边,弯腰垂目不敢直视。
“那人是谁?怎么如此狼狈……”总有不怕死的人仗着她看不到,背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漫涌而来。
黎齐自觉丢脸,两眼一闭。
四名侍卫把她往院子里一丢,锁上门,任她自生自灭。
“我……”她狼狈地爬起来,拍掉手中的灰尘,环顾一周,院里仆人也跪了一地,低头垂目。
她内心沮丧不已,垂头丧气地回到屋内。
“妻主,你这是……”刚推门,夫郎袖子上挽迎面走来,脸上关切不已。
黎齐沉默不语,紧紧抱住他,将头埋在对方温暖的颈窝,蹭蹭那细腻的肌肤,贴近深嗅幽香。
不同于隔壁倚香院衣服的熏香,温景玉身上那股香味像是自肌肤透露而出,类似于花草的温香。
他溢出汗水越多,香味越浓郁。
许是屋内闷热,又刚操劳过度,温景玉脖颈处泛出一层薄汗。
衣裳缓缓下落,半遮香肩。
唇贴在脖颈细腻的肌肤上,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跳动的血管,浅咬一口,留下粘腻的痕迹。
顺着流畅的曲线下移,她最后一吻隔着薄衫落到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