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招呼都不打慌忙离开。
向来稳重的人此时却连碗奶都端不好,地上湿润小片。
黎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琢磨。
结果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就无意间看到窗外有个熟悉但不讨喜的家伙正在走来。
她在院子里游荡半响,四处张望,就是没靠近主屋,不知为什么,她最终转身离开。
黎齐被她这番操作整得一头雾水,等她出门时,对方身影早就消失了。
院门口的四季桂树枝摇曳,男仆垂目而入,端着应季的鲜花,屈膝弯腰正要向她行礼。
“嘭——”花盆落地即碎。
男仆惊慌失措地跪下,瞪着眼睛看向她身后,嗓音颤抖不已:“世子……后面……”
黎齐回头一看。
乐了。
院子平日里来客稀少,今天真是奇了怪,有人来而不入,有人不走寻常路竟躲在屋顶后面。
“下来!”黎齐大喝。
听到指令,暗处侍卫接连封锁对方的去路,屋顶贼人只得显露身形,翻身,跳跃,动作极其轻盈地落到院子里。
“见过世子。”她自知冒犯,单膝跪地行礼。
黎齐打量跟前人,对方明显是府里的人,且地位不低,武功高强,类似母亲身边的侍卫,只是她为什么没见过她?
“起来,你是何人?来此做甚?”
顾连筠刚要起身,正琢磨着怎么回复,却不料腰带处悬挂的小葫芦瓶突然开始不停震动。
注意到这怪异动静的黎齐眯起眼,开口就要询问,结果她刚出声,对方就直接打断她。
“师傅有命,先行告退,明日再来向殿下告罪。”说完她就转身离开,无视黎齐的命令,很快消失不见。离奇的是,暗处的侍卫竟无人阻拦她,任她离去。
“哟嚯,有点意思。”黎齐不恼,反而兴致勃勃跟上去想要一探究竟。
湖心亭处,清风徐徐。
“昨晚丑时,你可真看到了?”粉裳男仆有意压低的声音止不住上扬。
另一男仆见状赶紧捂上他的嘴,轻声说:“是看到了,你别跳起来啊,管家可离咱不远。”
湖边草丛茂盛处,两男仆躲着偷闲,他们不知道后面高处的亭子里也藏着个人。
此地静得仅有鸟声,黎齐能清楚听到他们的谈话,她默不作声,光明正大地偷听。
被捂住嘴的俏男仆点点头,绿裳男仆见状松开手,低声道:“我那日没入睡,恍惚感觉到屋里有细微的动静,一想到你说的黑影,我整个人都清醒了。”
“果然有妖怪!”粉裳男仆惊呼。
“嘘!哪有什么妖怪,不过是只畜牲……”
他的话音越来越低,粉裳男仆凑近听,两人距离极靠近,绿裳男仆受不了贴近产生的闷热,把人推开,同时暗自掐了对方一下。
“嘶!”粉裳男仆痛呼,他不理解地推旁边的人:“你干什么?”
绿裳男仆盯着对方秀气的脸,没解释,转移话题。
“那晚,我假装翻身,眼咪出条缝看到……是只狐狸。”他最后两字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触及什么危险。
“狐狸?哪能啊?狐狸能有人高?”粉裳男摇头质疑,他心有余悸地讲述起之前见到的黑影:
“我看到的那绝不是狐狸,虽像狐狸般手腿往一个方向伸,但那玩意立起来,像人一样高!”
绿裳男仆翻了个白眼:“你也说了是黑影,指不定是狐狸站起来的影子呢?”
“不可能……”粉裳男仆固执己见地嘟囔。
“我估摸着是府里哪个贵人养的畜牲,你不是想了解清楚吗?到处打听一番不就知道了……”绿裳男仆说着说着,心思渐歪。
他不自觉垂下眼,揪着小草轻声说:“那畜牲生性狡诈,不止我们两,多少人被它惊吓过?说不定府里的一些贵人也深受其害。
也没听到府里主子养过狐狸,那畜牲估摸只是哪个美人私自驯养。你打听清楚,禀告上去也是功劳一件。”
粉裳男仆闻言,脑中冒出某个隐秘的念头,他迟疑地开口:“这能行吗……”
当然不行。
绿裳男仆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他没有直视对方,想起今早与同侍的交谈,他一不留神用力过头拔出簇带土的草。
在粉裳男仆凑过来时,绿裳男仆毫不在乎地丢掉杂草:“行不行由你说才对。”
“哦……”粉裳男仆心中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