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牧王永德皱着眉头看完手中汇报文书,深吸一口气道:
“所以,今日城中的动静,都是这个小子弄出来的?”
对面,永州暗察司指挥使杜守光笑着道:“是!”
“这小子胆大包天,暗察令拿到手还不到一周,就直接指挥起全城斩妖司办事。”
“不过结果还好,真让这小子抓住了血冥教分坛的高层。”
王永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本以为,永州城的血冥教经过几十年前那一遭清洗,应该已经清除干净了。没想到...”
他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书,愤愤道:“三个真气境,甚至还有一个接近罡煞境的马宁远,就这么在我的眼皮底下混了这么多年。”
听到这,杜守光脸色微红,惭愧道:“是我们暗察司办事不力...”
“不关你们的事情!”王永德摆摆手,似乎刚刚那番话不是在指责,直接道:“那三个血冥教的长老已经交代了,这些年他们没有在城内大肆发展信徒,只是招收了一些精英武者。”
“你们查不到,倒也不是能力的问题。纯粹是他们太狡猾!”
说到这,王永德再度拿起那文书,好奇道:“那几个血冥教的高层说,陈闯这小子也是血冥教的人,甚至有命魂血晶,这事你知道么?”
杜守光摇头道:“下面的暗察使如何办事,我们一般不会插手。”
王永德点点头,接着从一旁拿起毛笔,直接划去了那一行。
不管陈闯是怎么做到的,是以身入局拿命赌的,还是有手段可以避免命魂血晶的影响。
他这里,只会尽可能隐瞒这个消息。
不然,若是血冥教总坛那边得知情况,通过命魂血晶害了陈闯,那也是麻烦事。
放下毛笔,王永德继续道:“马宁远,还没抓到么?”
说到这里,杜守光脸色难看起来,缓缓摇头。
“那家伙打伤了斩妖司一名百户,沿着州衙下方的秘密地道跑出城了。”
“我已经派人向永州城四周探查,但是一直没有任何发现。”
“可惜了”王永德揉着太阳穴道:“分坛坛主跑了,难免是个大事。”
杜守光见此,试探道:“秦家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一提到这,王永德更加头疼。
“你说...”他若有所思道:“事情真像陈闯说的那样,秦家大小姐是马宁远杀的么?”
杜守光苦笑道:“陈闯说的地点我已经派人查探过,确实有蕴灵蛇妖诞下后代的迹象,也找到了死去的赵景辰,死于血冥教泣血神典内劲之下。”
“受伤的那名百户,也能证明,他确实在马宁远那里看见了秦家大小姐的须弥戒。”
“陈闯那边,也已经用诛妖鉴探查过,没有发现血冥教功法的迹象。”
“所以...”
王永德接道:“所以一切的证据,都在说明陈闯说的那些是对的,都串起来了对吧?”
“是!”杜守光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一脸古怪。
他们两个都是久经宦海的人精,自然能够看出来一些端倪。
证据太明显,太完整。
就像是...
有人特意设置的一般。
“据说,陈闯那小子,之前还曾向赵家寻求那门流转神功?”
王永德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年轻人,下手稳准狠,前途无限啊。”
杜守光也是感慨道:“是啊,这一番闹腾,赵家伏诛,他拿到了流转神功,还因为铲除血冥教永州城分坛,立下大功。”
“马宁远杀害了秦家大小姐,就是安全跑出去,估计后半辈子也不得安宁了。”
“呵呵。”王永德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或许,这就是那小子的谋划呢?”
刻意放走马宁远让他把这口锅背严实,就可以转移秦家的目光了。
不然,他都知道了血冥教高层的姓名,为何不让斩妖司这边安排一个罡煞境的存在去找马宁远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两人很是默契,闭口不谈其他事情,重新拟好汇报文书,各自盖印准备往上面递过去。
放下文书,王永德忽然笑了笑,从一旁的文书堆中拿出来一本道:“李致远给我上本,请求对陈闯在清河县诸事中的功劳进行赏赐。”
“我这还没定下主意呢,他这就又立了功劳。”
他转头看向杜守光道:“你呢,准备怎么赏赐?”
杜守光笑了笑道:“赏赐不会少,不过这小子这么能干,任务肯定也不会少。”
王永德捋着胡须笑道:“哈哈哈,对有本事的人来说,任务、困难都是他们往上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