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凶悍,若只祸害枯花寺还好,就怕其逃窜到永州城,祸害满城百姓,施主此举有大功德!”
“老衲法弘,多谢施主铲除妖邪!”
陈闯看着走上前来的法弘住持,神情平淡道:“住持,何不解释一下,佛门清净之地,为何会出现这种邪物?”
他这番话说得很不客气。
就差明着说枯花寺残害幼童了。
听出其话语中意思的一众僧人顿时愤愤不平。
“施主!我枯花寺在这永州城焚香礼佛多年,可不容你随意污蔑!”
“就是!法弘住持一向教导我们厚德厚爱,怎么可能做出那等祸事?”
“法弘住持平日里兼爱众生,就连一只蚂蚁都怕踩死,你...”
听着他们的话越来越离谱,法弘不由得站出来阻拦。
“没那么离谱!”
“诸位,妖邪已除,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日还有早课!”
打发走了众僧人之后,法弘长叹一口气,对着陈闯道:“施主且随我来。”
说罢,带着陈闯往寺庙后山走去。
陈闯之前已经用血魅珠看过这位法弘住持。
内劲巅峰的修为,基础也算扎实。
只是对陈闯来讲,造不成什么威胁。
因此他坦然跟了上去。
“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陈闯。”
“佛道两家除邪之术,老衲倒是有所了解,可施主的除邪之法却闻所未闻,不知是哪家传承?”
“没啥传承不传承,就是劲大。”
陈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法弘的问题,片刻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枯花寺后山下,大片的空地上,摆满了一个个小小无字石碑。
法弘脸上露出一丝悲伤道:“施主,那所谓百童怨鬼,应该就是这里诞生。”
“永州城人口众多,百姓之中多有生活困苦之辈,贫下中农,养上一个孩子就已不易,可有时候难免会多生那么一两个。”
“百姓养不起,就会选择一处送出,期盼好心人能够将其养大。”
“枯花寺在永州城经营多年,算是有几分善名。因此将孩子送往我们这的百姓不在少数。枯花寺虽然清贫,但是给孩子一口吃的,还是能够做到的,因此此类孩童,倒也都能安全长大。”
“唯独一种,枯花寺这边确实是无能为力。”
陈闯皱了皱眉,不解道:“哪一种?”
法弘闭上眼睛,抬头叹了口气道:“富贵人家的小姐未婚先育,妓院年轻女子意外怀胎,亦或者,孩童生而有残缺。”
“此类孤婴,大部分都是在天气恶劣之时送至枯花寺门口。”
“狂风,暴雨,大雪...”
“婴儿啼哭之声,寺内未曾听闻,第二日开门,只能在台阶上捡到一具僵硬的幼童尸体。”
说完这些,法弘低声诵念一句佛号,席地而坐开始念起往生经。
陈闯看了看林立的墓地,心中滋味复杂。
为什么要挑天气复杂的时候送过来?
天气好的白天送过来不是更好么?
因为那些人,要脸。
却不要孩子的命。
沉默良久,陈闯摇了摇头。
他可以斩杀妖邪,可却改变不了人心。
“住持!我来枯花寺,是有事相求。”
法弘睁开眼,起身道:“阿弥陀佛,施主有何所求?枯花寺上下能做到的,必定满足。”
陈闯没有多言,只是掀起了衣袖。
法弘在看见陈闯手臂上血雁图案之后,顿时明白了。
“阿弥陀佛,施主您...唉!”
陈闯道:“听说贵寺的创始人,也曾受这鬼新娘诅咒,不知住持可否告知他是如何摆脱的?”
“是诅咒,还是恩泽,谁又说得准呢?”法弘感慨一句,接着摇头道:“施主误会了,我寺祖师,并没有摆脱诅咒。”
陈闯皱眉,面露不解。
不等他发问,法弘直接道:“您随我来便知。”
说完,带着陈闯回到寺中,来到一间摆满了书籍的阁楼。
他点燃烛灯,一边寻找一边道:“自我在枯花寺出家那时起,便时不时有人寻过来,无一例外都是被鬼新娘诅咒。”
“只是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祖师活了很久,却不知道祖师直到死去那一刻,都没能彻底摆脱鬼新娘的诅咒。”
陈闯下意识道:“你们那位祖师,活了多久?”
“一百五十七岁。”
嘶...
陈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带着鬼新娘的诅咒,活了一百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