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虎躯一震,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温柔了。
二夫人轻柔地给他捏着肩膀,娇滴滴地开口,“这宸郡王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哎。”二老爷放下茶盏,握着二夫人娇嫩的手。
二夫人顺势坐在他的对面,“今儿个长公主送来的聘礼,让我属实看不透。”
“明晃晃打长房的脸。”
二老爷哼了一声,“素日,什么好东西不都是落在长房?二房只能跟在屁股后头小心翼翼的。”
“我当初嫁你,也并非是看重林家,毕竟,如今的林家也是今非昔比了。”
二夫人继续,“如今蓁儿与宸郡王的婚事也是板上钉钉了,为了以防万一,怕是长公主那会暗中盯着。”
“是啊,昨夜之事,尽数落在长公主眼里,今日便拿来敲打。”
二老爷幽幽道。
“蓁儿怕是连船都登不了。”
二夫人如今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长公主乃是当今陛下的亲姐姐,太子与宸郡王也是自幼长大,当初与长房定下这门亲事,本就是意料之外的。”
二老爷仔细地想着,“原本以为过些时日,这门亲事便退了,哪曾想到这宸郡王竟出了这意外。”
“我不明白。”二夫人始终对此心存怀疑。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细想。
如今仔细想想,觉得诡异的很。
“长房为何要让蓁儿替嫁呢?”
二老爷也在想,“我知道的时候,蓁儿已经被按上花轿了。”
“也不知道老太爷跟大伯入宫如何请罪的。”
二夫人皱眉,“陛下竟然未降罪,反倒是将错就错了。”
“怕只怕,这背后另有深意。”
二老爷握紧二夫人的手,“咱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嗯。”二夫人点头。
夫妇二人凑近一起窃窃私语,随即又分头行事。
林蓁蓁这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对这个世界需要清晰的认识。
否则,便无法在这里生存。
更何况,她还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
她即便心里头不乐意,可终究也清楚自己暂时无法回去了。
日子怎么过都是过,她得打起精神来,她就不信,自己一个现代人,在古代当真混不下去。
她刚刚给自己打的气,在次日就瘪了。
“宫里头来了教习嬷嬷。”
欢喜看着林蓁蓁,“二小姐要学习半个月的礼仪。”
“如今乃是月初,下月二十八成亲,这满打满算也不到两月。”
她皱眉,“嫁衣怎么办?不是说得新嫁娘亲自绣吗?”
“因成亲的日子定的近,郡王妃的嫁衣乃是宫中定制的,下月初便派人过来,明日宫中来人给您量尺寸。”
她欢喜看着林蓁蓁,“待成亲后,便要上玉蝶的。”
“哦。”林蓁蓁认真地听着,“这嫁衣这么快就能制成?”
“怕是将您上回穿的大小姐的嫁衣拿去改改吧。”
欢喜觉得是如此。
林蓁蓁嘴角一撇,想起那身便觉得不自在。
她歪着头,这聘礼清点了一整日,到最后,她也只好去歇息了。
次日。
她早早地被拽了起来。
“老夫人回来了。”
欢喜一面给她梳妆打扮,一面看着她。
老夫人?
是了,她不是最疼爱林雨霏吗?
为何林雨霏大喜的日子,她竟然不在京城?
“老夫人病了小半年了,担心病气过给大小姐,冲撞了喜事,便等着大小姐大婚后才回来。”
她又道,“若是大小姐那日成亲了,今儿个便是归宁的日子。”
“是啊。”林蓁蓁嘟囔着,“你说老夫人可知晓了此事儿?”
“奴婢刚派人去打听了。”
欢喜凑近,“老夫人欢欢喜喜地回来,刚踏进院子,得知了这门亲事的经过后,又气晕过去了。”
“那我现在去,是不是会被当成出气筒?”
林蓁蓁忍不住地抖动了一下。
“如今老夫人也不敢对您大呼小叫的。”
欢喜笑嘻嘻地开口,“宫里头的教习嬷嬷后脚便来了,如今正在前厅呢。”
“大姐姐当初没有教习嬷嬷吗?”
林蓁蓁冷不丁地开口。
“二小姐忘了?”欢喜看着她,“大小姐自幼的规矩便是宫里头的嬷嬷教导的。”
“哎。”林蓁蓁重重叹气,“瞧瞧,这就是区别。”
“那也是没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