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入口一侧的墙壁，双臂交叉，手指轻轻扣着手肘，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他听到那两个字之后沉默了大约五六秒，然后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内心有波动的样子：“你说过，你是她，她是你。融合之后，你还能意识到自己是谁吗？”

    “我能。”林汐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急着给出一个安抚性的答案，“她的记忆会融入我，我的记忆也会被她看见。我们会合在一起，就像河水和它的源头重新汇合。水还是水，只是更深了。”

    厉寒渊垂下目光，像是在心里掂了掂那句话的重量。“我不会阻止你，我只是想确认你还能回来。”

    林汐终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我能回来。我还有很多首歌没写完，还有一座城要照料，还有一场还没举办的婚礼。我只是去把自己补全，不是把自己埋掉。”

    她说完后转回去，将手轻轻放在水晶棺的盖面上。

    指尖接触晶体的那一刻，棺盖上的符文依次亮起，从边缘向中心汇聚，如同一圈圈涟漪缓缓收拢。棺盖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那层极薄的、像晨光凝结成的丝线般的微光。

    那女子依然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从漫长的沉眠中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温度。她眉心的银蓝色竖纹开始加速流动，如同夜空中一条被激活的溪流。

    林汐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在那女子的额头上。

    接触的瞬间，精神海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共鸣，像是两块被分开了无数纪元的晶石被重新贴合在一起，细小的缝隙在缓缓弥合。

    融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