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前半段已经圆满结束。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各位可以移步至休息区,品尝我们为您准备的美酒与点心。”主持人杰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背脊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浸透。
面对这五轮拍卖,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五个拍品,无一例外,都被那不讲道理的“五百万”带走。
拍卖会变成了二楼A3包厢的独角戏。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死寂得可怕,沃尓沃们精心准备的竞拍策略在绝对的财力碾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顾翊在包厢里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间,他看到有人面色铁青,有人眼神闪铄,更有人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整理衣襟,目光瞟向出口的方向。
“有些人想走了。”他轻声说。
“无所谓,”恺撒晃了晃杯中残馀的香槟,金色的液体漾开一圈圈涟漪,“他们开不出这片街区,就会被执行部的人请回去喝茶。”
顾翊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这次闹得这么大,动静够响了。你估计‘他们’什么时候会按捺不住,主动过来找我们?”
恺撒刚要开口,动作却微微一顿,“说曹操,曹操到。人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击了两下,
“进。”恺撒懒洋洋的说道。
门被推开,拍卖师杰克那张写满了徨恐的脸出现在门外。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一眼,才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二位贵宾,晚上好。请问二位对今晚的拍卖会还算满意吗?”他点头哈腰,笑容几乎要堆到耳朵根。
“现在说这个有点早了吧?等下半场结束,再来谈满不满意也不迟。”恺撒优雅地拿起桌上的香槟,给自己又倒了半杯,看都没看拍卖师一眼。
“是,是,您说得对,是我冒昧了。”杰克连声称是,额角滑落一滴冷汗。他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来意:“是这样的,我的上司……想请二位到后面去一趟,不知道……”
“你的上司?”恺撒打断了他,终于将目光投向他,那眼神让杰克心头一紧。
“是的,是我们集团在此地业务的全权负责人。”主持人连忙补充道,生怕对方误会了层级。
“他想见我们干什么?”恺撒单刀直入。
“因为二位是汉高先生新派来的特使,我们理应尽地主之谊。我的上司,想和二位认识一下。”杰克努力堆着谄媚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你觉得呢?”恺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头看向顾翊。
“也好。见一见未尝不可。”顾翊绷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说道。
这个回答正中杰克下怀,他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太好了!那二位请随我来,我为二位引路。”
顾翊与恺撒站起身。顾翊走到墙边,拿起了那个一直倚靠在那里的黑色琴盒。
这个突兀的动作立刻引起了杰克的注意。他愣了一下,目光在琴盒上打了个转,忍不住问道:“这位先生,您这是…..?”
“我的朋友是一位音乐家,这东西从不离手。怎么,你们后台不让带乐器?”恺撒替顾翊回答。
“不不不!当然不是!”杰克连忙摆手,生怕惹恼了这位,“只是…只是有点意外,请,二位请随我来。”
说着,他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顾翊与恺撒跟着他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恺撒一边走,一边状似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其他几个紧闭的包房门:“你的上司只见我们?其他人呢?”
“目前上司只交代了想见二位。”杰克脚步不停,回头赔笑道。
说话间,杰克走到了走廊尽头一处看似是墙壁的地方,轻轻一推,一扇与墙壁纹路完美融合的暗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显得异常安静。
“这里就是通往拍卖会后台的专属信道。”杰克介绍道。
“后面的拍卖品,是不是都在这里?”顾翊突然开口,目光扫向走廊深处。
“呃…..是的,重要的拍品会在这里做最后的检查和准备。”主持人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得如此直接。
“我们可以提前看看吗?”恺撒饶有兴致地问,仿佛一个真的对藏品充满好奇的买家。
“呃……这个……”主持人脸上的汗又冒了出来,他显然没有处理这种意外状况的权限,“请允许我先向上司请示一下,要不二位还是先去见见我的上司吧?”
他不敢再让这两人顺着走廊逛下去,连忙加快脚步,将他们引到走廊中段的一扇门前,暗示目的地已经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内的空间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