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持霰弹枪、正百无聊赖巡逻的守卫似乎察觉到头顶的微风,下意识地抬头。
“扑哧。”
一柄长刀从他头顶直透下颌!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
女人轻盈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她手腕一振,长刀流畅地从尸体中抽出,一串粘稠的血珠被甩落在地毯上,留下几点暗红的印记。
“长腿长腿!你在干什么?!”耳麦里突然爆出一个女声。
“你吃完了?”女人答非所问。
“你真可笑,我就没吃好吗!我现在都紧张死了!我是想问你刚才什么动静?我好象听到点声音。”
“一个打瞌睡的家伙,帮他醒醒神。”女人轻描淡写地说着。确认安全后,她足尖一点,身体不可思议地倒翻而起,再次隐入天花板的阴影中。
“我还是有些担忧啊,”耳麦那头的声音带着尤豫,“老板是让我们把东西‘买’回去,我们直接动手‘抢’,这样……好吗?会不会太粗暴了?”
女人在渠道中爬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经过一个通风口时,敏锐地捕捉到下方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和低语。她立刻静止下来,如同凝固的雕塑。
下方,两个守卫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过。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拐角,女人才再次激活。
“那可是加图索家的少爷,你打算和他竞价到多少钱?我估计一个亿他都敢喊。”
“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啊……”耳麦那头幽幽叹息,“我攒的这点家底容易吗?风里来雨里去,提心吊胆……”
“所以?”女人已经爬到了目标局域的上方。
“……你还是直接抢吧!省得我心脏病发作!”耳麦那头的心态瞬间转变,“你打算怎么做?硬闯吗?”
“我会把整座酒店的电给断了,然后等着混乱爆发,趁机去拍卖会后台拿东西,再趁着混乱离开。”女人平静地说。
“混乱爆发?“耳麦那头的声音瞬间警觉起来,“你都干了什么?长腿,你别乱来!这酒店里混血种可不少!”
“那你就别管啦,总之,混乱肯定很大。”女人说完,身体如同游鱼般滑出通风口,轻盈地落在一条无人的楼道里。
“不对!肯定不对!”耳麦里的声音变得惊恐,“你……你不会是把那个棺材里的东西放出来了吧?!长腿!回答我!”
“你猜到啦?那记得一会躲好一点哦。”女人轻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有些瘆人。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反社会人格的疯婆子!”耳麦里爆发出凄厉的尖叫,“你居然放生了一个三代种?!我还在这栋楼里啊!你想害死我吗?!”
“小声点!要被你喊聋了!”女人皱眉,将耳麦稍微拿远了一点,“现在整个酒店都被卡塞尔执行部围成了铁桶,不把水搅浑,我们怎么浑水摸鱼带走东西?”
“可那是个三代种诶!活着的!还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它如果不高兴了,打个喷嚏都能把这附近都炸平。到时候还跑个屁,我们俩都得变成龙粪!”耳麦那边气急败坏,语无伦次。
“不会的。”女人已经看到了前方主电室厚重的金属门,以及里面两个正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守卫。“卡塞尔那三个小怪物正好就在现场,三代种还没完全恢复,没准刚伸个懒腰,就要被他们给砍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这行事风格?!”耳麦那头无力地说:“我们办事总是随机应变,我不是说随机应变不好,但总得做做计划吧?万一他们三个刚不过怎么办?万一那龙直接放大招怎么办?你考虑过B计划吗?”
“那就等外面卡塞尔的大部队打进来咯,计划又没区别,无非是混乱的大小而已。”女人无所谓地耸耸肩,尽管对方看不见。
“你真是一个疯子!能若无其事放一个三代种在酒店里乱跑的,全天下也就你了!”耳麦那边恨恨骂道。
“你先往楼上跑跑吧,”女人活动了一下手腕,黄金瞳在阴影中无声点燃,“那头龙刚从成百上千年的午睡中醒来,现在估计正忙着享受新鲜空气呢。它对这个世界肯定满是疑惑,估计得在附近逛逛,熟悉熟悉新环境。你在高层,它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的。”
“唉……”耳麦那头传来一声认命的叹息,“如果我睡一觉起来发现这整个世界都变了,那我还是宁愿躺回去接着睡,希望这位‘老古董’也能这么想。”
女人这次没有回复。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融入了一片流动的阴影之中。
门开了一道缝隙。
里面守卫的闲聊声戛然而止,只见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阴影掠过,伴随着利刃切开皮肉的“嗤”声。两道温热的血线几乎是同时喷射在冰冷的金属控制面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