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砸过来,“别在吃饭前恶心我!我下机器了!记得回消息!别一天到晚装死!”
说完,明明的头像瞬间暗了下去,再无动静。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顾翊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刚才那短暂而锁碎的对话象一阵突兀的风,吹散了病房里残留的血腥气。将他短暂地拉回了那个充斥着廉价键盘声、泡面味和路明非没心没肺烂话的世界。
一个与他现在身处的,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放下手机,冰凉的机身贴着掌心。疲惫感再次如潮水般漫上来,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他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伤感了是吗?”一个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下次能不能走正门?”顾翊眼睛依然闭着。
“走门多没意思,我就喜欢看你被吓一跳的样子。”窗边的扶手椅上坐着个女孩,黑色长发垂落肩头,大号男士白衬衫下露出纤细的小腿。她正懒洋洋地啃着苹果,果肉在齿间发出清脆声响。
“可惜了,没吓到。”顾翊瞥了她一眼,“你刚说伤感?我伤感什么?”
“伤感和好朋友相隔万里啊!”女孩又咬了口苹果。“不过好在楚子航和你一起来了卡塞尔,在这也认识了新朋友。哪象你之前,整天就围着两个男生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
“以为我喜欢男人?”顾翊接过话头,“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没意思,你觉得你这样是因为血之哀吗?”
“有吧。”顾翊往后靠了靠,“但主要还是我懒。”
“得了吧,”女孩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不主动。还记得你和楚子航怎么熟起来的吗?我记得你们俩当时恰好每个中午都去打篮球。谁也不搭理谁,各打各的。就这样过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才渐渐说上了话,慢热得能急死人。”
“你当时又不在,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是女巫啊,能掐会算。”女孩笑嘻嘻地伸出手,在顾翊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帮你算算桃花?不过要我说,你找女朋友还是得找路明非那样话多的。不然两个人对着闷,这恋爱咋谈?你能想象你和楚子航那样的谈恋爱吗?”她故意打了个寒颤,“在家里一周就说一两句话。‘嗯。’‘好。’‘知道了。’啧,想想就窒息。”
“打住。”顾翊用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有事说事,没事我起床了。”
“聊聊你这次实战咯,时间还早正好帮你解解惑。”女孩把苹果核往后一抛,精准地落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