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恺撒示意顾翊走向靠窗的沙发,自己则径直走向墙边的酒柜,
“想喝点什么?”
“和你一样。”顾翊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皮革中。
恺撒点了点头,从酒柜中取出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动作娴熟地往两只厚重的水晶杯中置入硕大的方形冰块,然后倾斜瓶身,金色的酒液缓缓注入。
“第一次参加这种舞会?”恺撒将其中一杯递给顾翊,在他对面坐下。
“恩,我很少涉足这样的社交场合。”顾翊接过酒杯说道。
恺撒啜饮一口威士忌,“我有些意外。以你的评级,无论在哪所学校,都应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并没有。”顾翊摇了摇头,“无论是初中还是高中,我的朋友都很少。”
“是吗。”恺撒若有所思地颔首,“这么说,我们又有一个共同点了。”
“你也是这样?可你是加图索家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缺少朋友?”
“天之骄子?”恺撒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小时候我算不上什么天之骄子。我被关在托斯卡纳的庄园里,每天只有家教、礼仪老师和马术教练。十二岁前我甚至没去过学校,所有课程都在庄园的图书室里完成。”
“听起来很孤独。”
“孤独?当然孤独,但我当时并不觉得那是问题,只是觉得世界本该如此。直到我发现游戏机。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但管家禁止我玩,他说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应该把时间花在剑术和马背上,而不是这种‘平民的消遣’。于是我贿赂了花匠的儿子,让他偷偷带了一台PS2和几张游戏光盘进来。我把它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每晚等所有人睡着后,就悄悄接在卧室的小电视上玩,天亮前再原样收好。就这样过了三个月,直到有一天女仆打扫时挪动了床,暗格露了出来。管家当着我的面把游戏机摔在地上,还说只要他还在一天,我就别想碰这些垃圾。”
“一个管家为什么能对少爷这么嚣张?”顾翊皱眉。
“他效忠的是家族里那群老东西,可不是我。”恺撒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顾翊点了点头,“后来呢?你是怎么做的?”
“当天晚上我撬开祖父的私人收藏室,取出一幅马蒂斯的油画,通过黑市拍卖行匿名卖掉,然后用那笔钱订购了整整一卡车的PS2游戏机。第二天清晨,当那辆货车开进庄园时,管家的脸白得象死人。我当着他的面拆开第一台包装,然后递给他一把斧子,说:‘我要开始玩游戏了,你也可以开始砸了。’”恺撒耸耸肩,“我在草坪上搭起遮阳伞,接上电源,当着他的面玩起了《最终幻想》。他暴跳如雷地砸碎了第一台、第二台……到第五台时,他的手臂已经发抖了。我头也不抬,只是平静地拆开第六台包装。没多久草坪上堆满了游戏机的残骸,而我已经玩到了第一个BOSS。管家最后崩溃了,扑过来要抢我手里的手柄,正好被赶来的家族长老们看见,他们以为他疯了,叫警卫把他拖了出去。第二天新任管家希望跟我妥协,允许我每天玩两小时游戏。”
恺撒喝尽杯中最后一口酒。
“但我突然就不想玩了。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或许从来就不是真的痴迷游戏。我只是……想看那个老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
顾翊听完点了点头,“我理解那种感觉。我有个朋友,他特别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偷吃零食,但下课后你把再好吃的东西堆在他面前,他都看都不看一眼。”
“哦?”恺撒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事情很感兴趣。
“我当时也很好奇,就问他为什么。他说下课吃的零食,一点味道也没有。”
“应该就是这种感觉。”恺撒笑了,“那你呢?你的童年如何?”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随着话题的深入而变得更加昏暗,黄铜台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翊的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上,沉默了片刻。
“我的童年没什么可说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一直是姥爷带我。他以前是军人,对我管教很严,站姿、坐姿、吃饭的规矩,一样都不能错。后来我初三那年,他把我转去了什兰,我们当地的一所贵族学校,从那以后,他反而就不太管我了。”
“因为你长大了?”恺撒问。
“也许吧。”顾翊摇了摇头,“小时候其实有很多人想和我交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提不起劲。有时候和他们在一起,还是会有一种……孤独感。直到我转去仕兰,在班里遇到了一个男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