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格顿时明白了,萨拉不是斯特林布下的棋子。
斯特林没有再往前走,而是隱在会场入口的阴影里,掏出手机,给弗兰克和乔安分別发了条消息,要求弗兰克立刻联络各州保守派团体,借萨拉的势头,提前启动计划;对於乔安,他则要求乔安联络会场內的各方势力,响应萨拉。
同一时刻,会场后台的休息室里,爭吵声已经快要掀翻整个屋顶。
“必须给萨拉点顏色看看!”罗姆尼脸色涨红,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直接叫人把她带离会场,我绝不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搅局!”
。现在是確定候选人的关键时刻,任何破坏行为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麦康奈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慢悠悠的开口:“何必动刀动枪?保守派这群人,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刷点存在感罢了。”他扫过二人,“萨拉跳得再高,说到底也只是想搏个位置而已,派人去跟她谈谈,让她收敛一点就行了。”
彭斯则坚持要保护萨拉,“我们是一个党派的,应该让他们发言,而不是收买威胁!
”
“你看看萨拉她喊的口號?”罗姆尼冷笑一声,“她喊著要推翻现有秩序,分明是在分裂象党,哪里还算是一个党派?”
“她只是在抗议大卫被粗暴逮捕!是在替保守派发声!”彭斯忍无可忍,“罗姆尼,你別忘了你是怎么拿到选票,成为候选人的!”
“我是象党总统候选人提名者!”罗姆尼也霍然起身,“我是在维护全党团结,不是纵容少数人胡闹!彭斯,你到底站在哪边?是象党?还是那群保守派激进分子?”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彭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首先是个保守派,然后才是象党人!”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后台所有人的心头上。
罗姆尼脸色铁青,麦康奈尔眯
彭斯这句直白的宣言,无疑是直接撕开了象党內部分裂的伤口。
彭斯最后冷冷扫了眾人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后台。
“现在怎么收场?”肯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彭斯在保守派有很大的號召力,要是他坚持的话,等会的大会我建议还是別开了,否则会很难堪。”
“不行!必须开!”罗姆尼猛地抬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不能停,绝对不能停。今天下午的议程,关係到他能否正式锁定候选人提名,这是他熬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摸到的门槛,怎么能因保守派闹事就搁置?
他心里其实已经慌了。大卫的视频像一根导火索,不仅点燃了外界的舆论,更意外激活了保守派沉寂已久的团体意识。
那些原本分散在各州、只关心本地议题的保守派代表,此刻似乎正被某种力量拧成一股绳。他怕,再拖下去,那些原本承诺投给他的代表会动摇。
象党的规则里,代表在第一轮投票时必须按州初选结果投票,可这个规则有个致命的漏洞:一旦当初支持的候选人退出,这些代表在投票中就可以自由选择。
他能拿到过半票数,靠的就是之前几个对手退出时號召支持者转投的承诺,可那些承诺也只是承诺。
以往的选举里,代表们確实会遵循前候选人號召投票,可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局面保守派与建制派的矛盾被赤裸裸地撕开,连彭斯都公开与建制派叫板。
谁敢保证,那些原本被號召投给他的保守派代表,不会借著这场风波临时反悔?
罗姆尼之所以在大卫事件上坚决战队建制派,就是因为篤信传统,可现在看来,保守派与建制派已经针尖对麦芒,所谓的传统,所谓的承诺,在这种特殊时期,还能有几分约束?罗姆尼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必须开。”罗姆尼咬著牙重复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按原计划进行,谁敢在会场里闹事,就按规章处理!”
麦康奈尔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样子,摇了摇头。罗姆尼这个表现,跟麦凯恩比起来,实在是太差了,就像是没见过风浪的雏儿。
若不是他运气好,先靠著保守派选票成果初选,又侥倖抱上了乔治的大腿,不然的话麦康奈尔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不过,罗姆尼能跌跌撞撞走到现在,倒是让麦康奈尔对罗姆尼的背后推手斯特林愈发好奇。能把这样一个扶不上墙的傢伙推到候选人的位置,其手段绝非常人。
后台的气氛愈发凝重,甚至隱约能听到前场传来的呼喊声,罗姆尼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演讲稿,抬眼看向邓肯,“时间差不多了,该开会了。”
邓肯站起身,无奈地嘆了口气:“你非要坚持?就现在这局面,我可不敢保证能压得住场。”
“必须开,一定要开!”罗姆尼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