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森匆匆推门而入—他刚跟华盛顿那边敲定,好不容易说服乔治放权,拿到了危机处理的全权授权。。”
保尔森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盖特纳:“你跟维伦斯坦德那边————”
盖特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疲惫:“我今天从银行间市场紧急调了300
亿,勉强让aig没有在今天违约。”
“但————”盖特纳停顿了片刻,让保尔森心中浮现出一丝不祥。
“但什么?”保尔森追问,盖特纳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说:“明天,aig还需要至少263亿资金赔付。”
保尔森深吸一口气,“盖特纳,直接说你的最终结论。”
盖特纳抓了抓头髮,语气沉重:“你清楚,整个华尔街都是aig的交易对手,甚至全欧洲、全世界都是。。
,“所以?”
盖特纳摊开手,满脸无奈:“更详细的数据还得等,但可以肯定,他们所需要的资金,会多到超乎想像。”
“这不对啊。”?维伦斯坦德自己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盖特纳扯了扯嘴角,“他还真不知道。你敢信吗?全球最大的保险公司,用的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it系统,根本没法处理那么庞大的合约数据。”
“上帝。”保尔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盖特纳这话勉强算是好消息。
“又是贝莱德吗————”保尔森神情复杂。从贝尔斯登那时候起,贝莱德就靠著那个独有的“阿拉丁”系统,一次次掺和到財政部主导的衍生品评估里来。
这些日子,保尔森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联邦政府已经离不开贝莱德的系统了。那么代价呢?贝莱德已经接管了贝尔斯登,眼下还在评估两房,可以预见的是,等两房的事尘埃落定,贝莱德在里面肯定得占一大块分量。
更让他心头髮沉的是,来之前跟乔治谈的口风,未来的救助计划恐怕也离不开贝莱德的评估。
保尔森忍不住担心,这场危机结束后,贝莱德会不会趁势成了新的巨头?
若是单纯出个巨头,他倒还能接受,可最让他放不下的是,贝莱德从创立那天起,就一直奉行激进扩张,这种风格使贝莱德在短短20年间成为华尔街数一数二的资產管理公司。
可未来呢?谁也不知道,贝莱德在未来会不会给阿美莉卡捅出比雷曼还要大的篓子。
“保尔森?保尔森?”
卡什卡里的喊声把他拽回神。
保尔森摇摇头:“我没事。”
卡什卡里瞅著他眼下的黑圈,没忍住嘆气。保尔森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快100小时了,中间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这种强度对一名62岁老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摧残。
保尔森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刚在沙发上坐定,秘书突然闯了进来,“国会派遣的特別工作小组,已经到了。”
“国会?”盖特纳皱眉往门外瞥了眼。
“这事我清楚。”保尔森摆摆手,“让他进来。”
秘书点点头,转身去请刚刚抵达纽约联储的特別工作小组成员。
盖特纳迫不及待地询问保尔森,“国会怎么掺和进来了?”
保尔森语气疲惫,“说要提前沟通,减少之后上会的扯皮事件,提高效率,你知道的,我没办法拒绝。”
“那来的人是?”
“各位好啊。”斯特林穿著一身得体西装,精力充沛地出现在门口,与会议室里眾人的疲態截然相反。
保尔森深吸口气起身:“斯特林议员,欢迎。”
斯特林伸手跟他握了握,笑盈盈道:“財长阁下放心,这次我就只带了耳朵眼睛,纯属给国会传个话,帮著缩短沟通流程,让我们儘快度过眼下的危机。”
保尔森微微点头,隨后竟是真没有向眾人介绍的意思,逕自坐回沙发。
斯特林见状,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屋里其他人都好奇地打量著这位突然出现的议员。有人听过他当年在路州的名头,也有人压根没听说过,只当是国会为了给民眾交差,隨便派了个倒霉蛋来旁听。
保尔森端起咖啡杯抿了口,刻意清了清嗓子,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回到正题,说说aig。”
“对,aig。”盖特纳用余光扫了眼斯特林,刻意提高了音量,“时间拖得越久,问题就越严重。!”
斯特林撇撇嘴,盖特纳的话明显是对自己说的,只是他恐怕不知道,自己比他对aig
还要熟悉,毕竟那可是自己最大的对手盘,也是眼下最肥的利润来源。
保尔森微微点头,“我们必须要救aig,实践证明,破產不可取。”
两人三言两语就定了调子。
“现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