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在灾难降临后是如何熬到现在的,除了偶尔能看到天空上的直升机外,看不到任何希望。
斯特林小心翼翼地將衝锋艇停在岸边十米左右,安东尼奥毫不避讳地拿著枪,向岸上的人喊道:“你们从哪来的?”
看到船上的人持枪,人群一阵慌乱,此时格雷主动站了出来,大声回应,“我们是从城里来的!请放心,我们没有任何武器!”
说罢,格雷就立刻让人群都举起双手,以示自己等人毫无威胁。
安东尼奥看向斯特林,点了点头。
斯特林小心翼翼的將衝锋艇往前靠,直到水深及腰时,安东尼奥直接跳下衝锋艇,涉水向岸边走去。
过了一会,安东尼奥带著格雷走了过来。
格雷在及腰的水面上抓住衝锋艇,气喘吁吁的说道:“安东尼奥先生已经跟我们说明情况了,感谢您的援手。”
“大家都是路州人,理应互相伸出援手。”斯特林看向人群,“你们有多少人?”
“17人,其中5名儿童,8名女性————”格雷舔了舔乾枯的嘴唇,“我们急需水,食物,还有药品。”
“这我恐怕很难帮到你。”斯特林摇了摇头,“我能做的,只是將你们送到河对岸。
“”
“这足够了。”格雷没有流露出丝毫失望,“您將我们分批送往对岸,之后我们会自行前往巴吞鲁日寻求救援。”
“好。”斯特林点头,“事不迟疑,我们现在开始吧。”
隨著一声令下,格雷很快就组织了第一批撤离人员—2名女性和5名儿童,这已经是这艘衝锋艇的最大载重,连安东尼奥都留在岸上维持秩序。
每个人都在漫长的时间里耗尽了体能,疲惫的蜷缩在衝锋艇上,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开口。
斯特林见状也就放弃了进一步询问的计划,只是默默开著船冲向对岸。
瑞贝卡诧异的看著一群难民从衝锋艇上跳下来,赶忙跑过来抱起一名儿童。
“怎么回事?”
“他们是从灾区跑出来的,具体情况你自己问吧,我还要再去接人。”斯特林简单交代两句,便立马开著衝锋艇返回。
瑞贝卡看著虚弱的灾民,有些心慌的咬了咬嘴唇,赶忙从车里拿出毯子、水和食物。
“给。”
“谢谢————”女人虚弱的笑了笑,將三明治的包装撕开递给了一名儿童。
“你们是从市里逃出来的吗?”瑞贝卡蹲在地上,平视的看著女人,“市里情况怎么样————”
“都淹了————”一提起里面的情况,女人满脸悲伤,“整个城市都淹了,我能逃出来,多亏了我丈夫把我送到楼顶上。”
“那你丈夫————”瑞贝卡看著似哭非哭的女人,闭上了嘴。
女人仰头喝了口水,不想多说什么。
这时,吃完三明治的儿童突然开口:“姐姐,你们是救援队的吗?我爸爸说,救援队很快就能去救他,你什么时候能去救救我爸爸啊!他不太会游泳,还有我妈妈,她在市中心的医院上班,你能不能去救救她啊!”
瑞贝卡將目光移向一旁,不敢直视儿童的双眼。
女人摸了摸儿童的头,“汤姆,累了吧?现在安全了,睡会吧,睡醒之后爸爸妈妈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瑞贝卡站起身来,吐了口浊气,此时她意识到,最坏的可能已经发生了。
出乎意料的是,瑞贝卡发现自己心中居然没有悲伤,只有愤怒。
她愤怒於联邦政府的迟缓,愤怒於国民警卫队的无能,更愤怒那些整天道貌岸然的政客议员。
“姐姐,你的手————”
汤姆的声音惊醒了瑞贝卡,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指甲已经抠破了手掌,温热的鲜血从指间落下。
“姐姐没事。”瑞贝卡强撑起笑容,蹲下平视著汤姆,“汤姆,姐姐想要给你拍个照,可以吗?”
汤姆没有回话,而是抬头看了看抱住自己的女人。
“做什么————”
“我要让全美,全世界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瑞贝卡紧咬牙关,“让所有人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联邦政府做了什么!”
女人沉默片刻后,微微点头。
得到允许的瑞贝卡很快从车上取出相机,快速按下快门拍了几张照片,隨即用黑莓手机將她在现场所知道的一切,编辑成消息,发送给远在加州的林恩。
林恩自从被斯特林告知前往灾区时,就一直提心弔胆,此时终於接到了消息,不敢耽误直接刊登在斯特林的竞选网站上,並开始用大量机器水军推广。
很快,这座以文字实时记录灾区现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