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乍畏少将看见自己的部下已经全部阵亡,一个个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更恐怖的是魔鬼们正在砍头做某种献祭仪式,它们举起巨大的魔刃,将一颗颗人头砍下来,再踢到一个角落,最后层层堆栈起来。
乍畏少将想吐但不敢。
他怕惹怒对方。
拼命忍住。
将冲到咽喉的酸液重新咽回去。
遍体生寒的他双腿像伤寒病人那般颤斗着,哆哆嗦嗦地跟着一个魔鬼向前走。
他不知道对方要带自己去哪,但无论去哪都可以,哪怕去地狱也行。只要能够活着,现在让自己出卖上帝都没问题。
乍畏少将知道。
如果自己虔诚地相信上帝,唯一的结果就是头颅被砍下来。
放在自己部下那堆人头的最上方,那是自己这辈子最后的荣耀,但这绝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自己要活着。
至于上帝。
上帝没有来拯救自己,证明他已经抛弃了自己,所以自己背叛他也没有错。
军营外。
乍畏少将看见一个多目魔鬼扛着一根黑筒。
黑筒像大炮那般发射了。
然后,他看见停泊在海面上的军舰,像被雷电击中了火药桶那般,轰隆一声巨响,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紧接着熊熊起火。
“还挺结实的,一炮竟然没沉。”除魔小队的队员嘀咕着,又发射了一炮。
这回乍畏少将看得清清楚楚。
魔鬼的炮弹会爆炸。
并不是击中了火药桶引发了殉爆,而是炮弹自身会爆炸。
不久,真正的殉爆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炸,自海面激起巨大的浪花,着火的战舰像重创的巨兽那般哀嚎,船舱整个炸开,着火的木屑满天飞溅————乍畏少将看见自己的座舰变成了巨大的火把,心里没有悲伤,反而有一种庆幸。
幸好自己没在上面。
海面上停泊的战舰都受到了攻击。
严重的断成两截,迅速下沉;有的大残,甲板桅杆着火,但仍然稳稳飘浮在海面上。
乍畏少将在惊吓之馀,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奇怪。
没船。
你们怎么走?
总不能游回去吧?
很快他发现了被几个魔鬼俘虏的文咸总督和包令领事他们十几位要员,还有好几位夫人,不过他没有发现副督士它花利少将,该不会————
所有的俘虏赶到一片空地。
然后乍畏少将看见有个巨大的魔影从天而降,等所有俘虏赶进那个飞天魔影的肚子,不一会腾空而起。乍畏少将这才意识到,对面的魔鬼压根不需要乘船,对方可以直接在天空中飞行,而且速度相当快,更胜战舰十倍。
“总督,领事,你们没有受伤吧?”乍畏少将趁魔鬼们没空理会自己,悄声问。
“我们没事,军营那边怎样?”文咸总督强装镇静地问。
“全完了。”乍畏少将苦笑。
“都怪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开口惹怒对方,那么我们不会受到攻击。”总督夫人很生气,她没想到副督士它花利少将会那么愚蠢,他在床榻上的表现不佳也罢了。在被俘后,竟然还画十字,试图呼唤上帝降下审判,以雷电神火来杀灭那些魔鬼。
结果成功惹怒了敌人,让对方找到借口大开杀戒。
如果不是他。
那么魔鬼压根不会发动攻击。
它们只想俘虏到总督和领事两个重要目标便迅速离开,根本不会在乎自己这种女人。
现在不仅他被一刀枭首,还连累了一众卫兵,包括自己都因此被俘受难。如果上帝真的要降下审判,应该第一个审判那个愚蠢又无能的家伙。
另一边。
陈开、李文茂等一众在飞艇上观看行动直播的天地会首脑完全惊呆了。
你们天兵也太强了吧,杀人就跟杀鸡似的。
那些巨大的战舰都能直接弄沉。
要这样打仗。
几千天兵在一个月内,的确能攻下两广。
这种能在夜晚出动且精准打击的突袭,这谁能防得住?
别说对方不知道。
即使知道。
天兵直接在晚上飞进总督府捉拿两广总督或者前往军营斩首广州将军,他们又拿什么抵抗?坚固的城防,在飞艇面前毫无意义,而凡人的士兵再多,在天兵面前,他们也不过是一颗颗用来筑京观的战功罢了。
“干了,我们不仅组织会众起义,还要组建大军,打出海外,打到欧罗巴,让西夷也尝尝我们枪炮的滋味。”陈开忽然感觉在国内称王不够刺激,得到海外称王称霸,那才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