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这是什么妖怪?
在燃烧。

    点完火的官兵开始背着大包小包抢来的物资离开,有人手里牵着牛,有人拎着鸡鸭,也有人挑着谷米,还有的人拉着板车。

    板车上。

    尽是死不瞑目的人头。

    骑在马背的把总发现前面夕阳下有一个人影。

    他眯了眯眼睛,感觉那个人影身上有发光,估计有甲或者兵器。

    不过。

    他毫不在意。

    自己有一百多人,对面只有一个人。

    这家伙估计是村里的猎户,之前杀漏了是因为他外出打猎了,这时回来正好斩草除根。

    「那个就是天地会的造反贼首,杀了他!」把总随便找个理由,挥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亲兵上前用火统干掉对方,每多割一颗人头,那就多一份战功。现在天地会和拜上帝教四处作乱,是割人头报功的最佳时机。

    别说上面不会仔细调查真相。

    哪怕上面知道杀良冒功。

    那又如何?

    他们只要继续用自己这帮人去打仗,就必须论功行赏,要连这么点好处都没有,以后谁给官老爷们拼命?

    几个亲兵端起火统,向远处的人影放了一轮枪。

    他们有人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也有人是随便应付,能打中最好,打不中吓跑了也行。

    现在已经吃饱喝足玩乐完毕。

    敌人那么远。

    懒得追。

    一轮枪过后对面那个人影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缓缓的走过来。

    把总看见了气血上涌,马鞭一甩,大骂亲兵们出工不出力:「你们刚才玩得那么开心,是把魂丢在里面没回来吗?吃喝玩乐你们个个争先,放枪杀人,你们是屁用没有,你们撒泡尿看看你们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都成软脚虾了!」

    亲兵们被骂得脸皮发燥。

    一个个满心恼怒。

    枪药不装了。

    省得打不中还挨骂。

    有的抄起弓箭,有的抽出腰刀,有的端起长枪,快步越众而出,冲向那个缓缓走来的人影。

    区区泥腿子还敢反抗?看官老爷不将你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等他们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手持奇怪砍刀的少年,看起来年龄也就十几岁,脸嫩得很。

    持弓的亲兵停下脚步,拉开弓就是一箭。

    被那少年躲过了。

    第二箭又空了。

    再一箭,还是没中。

    持弓的亲兵感觉有点不对,自己平时准得很,今天怎么会那么邪门,连射三箭也不中?这么点距离,平时十拿九稳啊,怎么会不中?这家伙该不会是厉鬼吧?可是西边明明还有太阳挂着啊,有鬼也不能这么早出来害人才对。

    如果不是鬼,那对方得多灵活,才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轻松躲过自己三轮射击?

    其余几个亲兵恃着人多,平时又惯了配合作战,自信十足。

    他们手持长枪的由正面进攻。

    持盾牌腰刀的绕行。

    从旁边袭杀。

    六条大汉还杀不了一个屁大的小毛孩?

    咱们并肩上阵杀贼时,这个小毛孩还没有出生呢!

    三个持枪的一齐放平枪头,向对方压迫过去。在他们打惯了仗的意识中,对付单人最好的手段就是一起平枪进逼,武艺再好的人遇到长枪压制,要么挡要么退,就没有人敢硬冲的。

    因为。

    一冲一个血窟窿。

    对面那个少年没有冲。

    他轻描淡写的挥刀,一刀划过,三个枪头全掉在地上。

    三个枪兵大愕,你什么刀,怎会这么锋利?我们这边可是三杆枪啊!

    包抄到位的盾牌兵举起腰刀,还来不及砍下去,猛发现自己面前有道血线滋滋的喷,忍不住伸手一挡,才意识是自己脖子喷出来的————

    他擡眼看向对面的同伴。

    对面同伴脖子上的人头忽然无声地掉落,摔在地上,滚出老远。

    不对!

    这家伙有问题!

    他刚在喊,忽然眼前一黑,整个天地暗了下去。

    三个枪兵同时丢下断了枪头的枪杆,有一个急急转身逃跑,两个迅速拔刀,却发现那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面前,刀没拔出来,手掉地上了。

    他们同样想呼喊,却发现视线越来越歪,最后一声不吭倒在地上。

    后面的弓箭手看得清楚。

    两颗人头同时落地。

    颈血冲天。

    石头用脚尖勾起一枚掉在地上的枪头。

    像踢毽子那样,将它射踢向后,命中那个自后包抄但吓得呆若木鸡的盾牌手额头。

    又伸手,猛地接住弓箭手射过来的箭矢,将它一甩手,钉进正撒腿狂奔的第三个枪兵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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