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热得不行,今天怎么就冷成这样了?”
一个身形瘦小的药馆学徒推开小屋木门,缩着脖子朝天上那乌沉沉的云层望了一眼,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着,“今天还得进山采药呢,下这么大的雨,得多遭罪啊。”
屋里一个瘦高青年闻言轻笑道:“没准范老大看这天气,一开恩让咱们歇一天呢。以前在药馆里,哪有这种休息的日子?”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响起一片轻快的笑声,气氛轻松而愉快。
满屋子的人有说有笑,全然不知昨夜究竟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
正说笑间,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走出屋子,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我怎么闻着一股腥味?你们闻到没有?”
周围几人全不当回事,头也不回地笑骂道:“下雨天不都这样,那是土腥味,大惊小怪。”
众人议论间,一个身形干瘦、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人叫马六,是所有人里跟范青阳关系最近的小弟,天生一副贼眉鼠眼的长相,平日里总跟在范青阳身后探头探脑,活脱脱像一只偷油的耗子。
“行了哥几个,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去仓房吧。范老大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等着咱了。”
马六招呼了一声,便带头冲进了雨幕,一行人稀里哗啦地朝仓房跑去。
可当他们推开仓房大门,看清里头的情形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屋里一片狼藉,昨晚众人辛辛苦苦整理好的药材,此刻又被翻得乱七八糟。
更扎眼的是,原本留在这里应急的干粮,竟被吃得一干二净。
至于罪魁祸首,但凡眼睛没毛病的,都能一眼认出来。整个仓房里只有姜峰一个人,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角落,嘴里嚼着最后半块干粮饼,面前还架着一口锅,正咕嘟咕嘟地不知煮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