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家吧……
谢永强一路走一路琢磨,自己是不是犯太岁了,自打回村就没顺过。
县里的工作没了,镇里也不能实习,王小蒙整没了,香秀也分了,现在就连自己看不上的小学工作也黄了,前程一片迷茫,大半夜寻思嚎两嗓子发泄发泄吧,还撞见老头老太太玩花样。
烦心事一桩接一桩,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祖坟出问题了,是不是得找人破破啊?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象牙山村大脚食杂店门口,这里历来是全村的消息集散地,村里人没事都爱凑在这唠嗑。
一大早,食杂店的红墙上就新贴了一张红纸黑字的招工启事,离老远就能看见。
正是王小蒙豆腐坊的招工通知,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招本村工人两名,女,要求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管中午饭,工资按月结清,多干多得。
招工刚贴出来没多久,门口就围了一大圈村民,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个不停。
“哎呦,小蒙现在是真出息了,豆腐坊越干越红火,买卖越做越大了,都开始雇人干活了!”
“可不是嘛,年纪轻轻的,比老爷们能干多了,真是咱们村的能人,我看啊,以后不比刘一水差了。”
“这待遇也不错啊,管饭还按月开工资,踏实干肯定能挣着钱!”
人群里夸声一片,全都打心底里佩服王小蒙能干。
谢广坤出来溜达闲逛,一瞅这边人多,立马凑了过来。
他使劲扒拉着,也没挤到最前头,只听见是王小蒙要招工。
越听他心里越活络,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摸着下巴,眼珠子来回转,心里暗自盘算,这事儿也太巧了!
昨天永强刚赌气把学校的工作辞了,今天王小蒙立马就贴出招工启事招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在谢广坤心里,这压根不是普通招工,这就是王小蒙特意给谢永强留的专属萝卜岗!
指定是这姑娘心里还惦记着他家永强,知道永强丢了工作,没了营生,又不好意思主动上门搭话,怕落得倒贴的闲话,才特意贴个招工启事,拐弯抹角给永强递台阶,留活路呢!
越想越笃定,越想越开心,谢广坤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他也不往前凑了,也不看人家招的要求了,转身颠颠地往家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跨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大喊:
“永强,永强!赶紧出来,咱家出大好事了,天大的好事!”
屋里的谢永强躺在床上补觉呢,听见他爹咋咋呼呼的喊声,有气无力的说:
“又咋了?我还能有好事?”
谢广坤一溜小跑进屋,凑到他跟前,激动说:
“王小蒙……王小蒙家豆腐坊招人了,刚贴的招工告示,全村人都看着呢!”
“你自己寻思寻思,咋就这么巧?你昨天刚把工作辞了,她今天立马招工,这不明摆着专门给你留的位置吗?”
“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矜持,不好意思主动找你,就借着招工给你递台阶呢!心里指定还装着你,你赶紧收拾收拾,洗把脸换身衣裳,立马过去应聘上班!”
谢永强听完这番自作多情的话,脸色更沉了。
他抬手一把甩开谢广坤凑过来的手,语气带着无奈和厌烦:
“爹,你能不能别瞎琢磨,别瞎掺和了?”
“我跟王小蒙早就彻底没戏了,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人家现在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压根就没想过我,你别再自作多情了,行吗?”
“啥有喜欢的人,你净瞎寻思!”
谢广坤压根不信这话,立马反驳:
“那都是年轻人闹别扭的气话,不能当真!”
“她要是真对你没意思,能赶这么寸招工?全村这么多闲人不招,偏偏赶你失业的时候招人?这就是姑娘的小心思,等着你主动低头,主动和好呢!”
“我知道你是大学生,心气高,去豆腐坊上班看着屈才,你就先踏实过渡一段时间,你俩天天在一块干活,朝夕相处,以前的感情慢慢不就回来了?这多好的机会!”
谢永强被他说得心里愈发烦躁,语气彻底硬了下来,态度坚决,半点不让步:
“我说了,我不去!”
“人家现在是正经大老板,事业做得风生水起,我一个失业的去她手下打工,像啥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格外坚定,抬头看着谢广坤,认真说道:
“爹,我心里有数,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和路子,我打算把村后头那片荒山承包下来,自己干点实事,闯出点自己的名堂。”
屋里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