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辆白色箱货车顺着尘土飞扬的土路慢悠悠开了过来。
这是王小蒙送货回来了。
永强眼睛一亮,赶紧往前抢了两步,抬手横着拦在路边,示意车子停车。
货车缓缓减速,轮胎碾过浮尘,带起一阵灰雾。
车窗缓缓落下,王小蒙清秀的脸蛋露出来,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耐和疏离,看着拦路的谢永强,语气硬邦邦的:
“永强?你搁这杵着干啥呢?大热天的不回家歇着,有啥事啊?”
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豆腐坊生意上,每天起早贪黑做豆腐、送货,忙得脚不沾地,这两天累的连林辰那都没功夫去了。
王小蒙现在压根不想跟谢永强牵扯,俩人早就翻篇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他现在又跑出来纠缠,属实让人膈应。
谢永强挠着后脑勺,一脸局促的样子,半个身子凑到车窗边,磨磨唧唧的:
“也没啥大事……小蒙,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憋得难受。”
他叹了口气,满脸颓丧地絮叨:
“我那工作算是彻底黄了,现在啥也不是,回学校都抬不起头,香秀那边更不用说,天天跟我找茬,横竖看我不顺眼,我这心里实在憋屈,没人说话,就想找你唠两句。”
王小蒙听得一阵无语,脸色越来越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跟香秀闹别扭,日子不顺心,那是你们俩的事,你找我干啥啊?谢永强,咱俩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乡亲,没啥交情可言。”
“你这大路边拦着我,絮絮叨叨扯这些,万一被村里人看见,又得瞎传闲话,多难看啊?我这还忙着呢,得赶紧回去卸车,你赶紧让开。”
“我知道你忙,我就两句,两句就走!”
谢永强压根不肯让开,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悔意:
“小蒙,我现在是真后悔,当初我要是没糊涂,好好跟你处,哪能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打住!”
王小蒙直接冷声打断他,半点情面不留:
“过去的事别提了,没意思,你现在订婚了,马上就要结婚,我踏踏实实做我的生意,咱俩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这样最好,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挡道,让人看着笑话。”
俩人正僵持着,路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王香秀手里拎着东西,刚从谢大脚那买完东西往家走,一抬头正好看见路边这一幕。
谢永强半个身子贴着货车车窗,低头哈腰跟王小蒙絮絮叨叨,那副卑微讨好的样子,看得她瞬间火冒三丈。
她两步冲上前,手里的东西狠狠往地上一墩,伸手直接薅住谢永强的后衣领,使劲往后一拽,谢永强被拽得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王香秀指着他的鼻子就开骂,声音又尖又亮:
“谢永强!你还要不要脸了!啊?”
“人家小蒙都懒得搭理你,明确跟你划清界限了,你还腆个脸往上凑!瞅你这副不值钱的样!我就说你这阵子天天魂不守舍,合着你是一直惦记着你的老相好呢是吧!”
谢永强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辩解:
“香秀你别瞎说,你误会了!我俩就是偶遇,随便说两句话,真没啥别的事!”
“随便说两句话?”
香秀气得冷笑:
“我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你都快贴人车玻璃上了!谢永强,你可真行!”
“行,既然你这么放不下王小蒙,心里压根没我,那咱俩这亲也没必要结了,退!现在就退!”
“我王香秀丢不起这个人,也不伺候你这三心二意的主!这婚,不结了!”
骂完这话,她弯腰拎起地上的东西,怒气冲冲一甩胳膊,转身就往家走,压根不回头看谢永强一眼。
路边瞬间围过来凑热闹的人,王小蒙看着灰头土脸的谢永强,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满满的无语了,啥人啊这是。
她没再多说一句话,直接升上车窗,司机一脚油门,货车突突作响,径直驶离了村口。
此时谢广坤家的院子里,谢广坤正折腾自己新收上来的山货。
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王长贵脸拉得老长,背着手大步走进院子,浑身带着火气,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谢广坤抬头一看是亲家,立马放下手里的活,笑的像菊花似的,起身迎上去,热情得不行:
“哎呀,长贵来了,快进屋坐,正好我刚赶集买了点好茶叶,赶紧进屋喝两口!”
王长贵压根不接他的话茬,连笑模样都没有,沉着脸径直走进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姿态强硬的说:
“广坤,咱俩也别客套了,今天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永强和香秀这门亲事,我看就算了,退了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