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贵担心这事处理不好,村里年度评优直接泡汤,他上调的事也得出岔头。
王长贵急得脑门子冒汗,赶紧劝道:
“大脚啊,我知道你憋屈,换谁谁都得气死,李福这小子就是纯混蛋,不干人事,但咱得顾全大局啊!”
“你说他一直在派出所蹲着,这事拖得越久,闲话越多,全村人都得看咱笑,先把人捞出来,后续咱再说,行不行?”
谢大脚沉着脸,眼底全是红血丝,沉默了好半天,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是真不想管!一丁点都不想管!
可长贵说的是实话,闹到底,最后丢人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良久,她狠狠咬咬牙,打开钱箱子,数出现金,“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柜台上。
“钱我出,你去把他捞出来。”
“但我就一个条件,捞出来立马让他滚!永远别回来!我多看他一眼都恶心,这日子我是真跟他过够了!”
王长贵立马点头:
“行行行!大脚你放心!我肯定给他说明白,让他出去愿意干啥干啥,绝对不让他回村捣乱,不给你添堵!”
说完揣好钱,蹬上自行车,急匆匆往镇里赶。
镇派出所大门口——
王长贵办完手续、交完罚款,没一会儿,李福就晃悠出来了。
满脸油灰,不仅没有半点愧疚悔改的样子,反倒一脸不服不忿,跟谁都欠他钱似的。
王长贵赶紧把他拉到路边,压低声音劝:
“李福啊,你这次真是太离谱了,多大岁数人了,干这种荒唐事,大脚彻底寒心了,我劝你一句,别回村添乱,出去好好干点啥,消停消停。”
这话一出,李福嗤笑一声,斜着眼吊儿郎当地瞅着王长贵,满脸阴阳怪气。
“咋的?不让我回村?”
“是怕我回来,耽误你俩好事是吧?王长贵,我早就看你俩不对劲了!我不在家,你俩是不是天天在食杂店腻歪?”
“你放屁!”
王长贵瞬间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好心帮你解围,你还狗咬吕洞宾,你纯属烂泥扶不上墙!”
李福压根不听,梗着脖子耍横:
“我家就在象牙山,我凭啥不回去?谢大脚想打发我走?做梦!今天我就回去赖着,我看她能把我咋地!”
说完扭头就走,拦都拦不住。
王长贵看着他嚣张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心里暗道要坏菜,但他还不敢跟李福一块回去,生怕李福又把他咬出来,一时间进退两难。
……
李福收拾了一编织袋衣服,拎着就回了村,谢大脚看见他他回来了,立马把门锁上了。
李福见开不开门,二话不说就开始砸门,扯着破锣嗓子在门口喊:
“谢大脚!开门!赶紧给我开门!这是我家!我凭啥不能进!”
屋里的谢大脚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隔着门怒声回怼:
“你滚!这没你的家!你干出那种龌龊事,还有脸回来丢人现眼?赶紧给我滚!”
“我不走!我凭啥走!”
李福砸门更凶了:
“你想赶我走,没门!”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一堆村民围观,三五成群围在路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谢大脚最怕当众丢人,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打开门。
门一开,李福直接蛮横闯进来,编织袋往炕里一扔,一屁股怼在柜台边上,翘着二郎腿,随手抓过一瓶冰镇啤酒,咔嚓咬开就往嘴里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你给我放下!不许喝我的酒!”谢大脚上前就抢。
两人拉扯之间,酒瓶脱手,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碴子崩得四分五裂,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积压的矛盾彻底爆发,两人当场大吵一架。
李福拍着柜台耍无赖,一口一个这是我家我随便,谢大脚被他逼得眼泪直流,红着眼睛喊着非要离婚,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
正吵得不可开交,王长贵总算是赶回来了,看着店里一地狼藉,门口围满人的场面,当场就傻了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围观的人把两人分开,护着谢大脚出了食杂店,王长贵把她带到了自己家,招呼人立马开会。
王长贵家中——
屋里烟雾缭绕,几条老烟枪抽得满屋子雾气腾腾,闷得人喘不过气。
炕上坐满了人,王长贵、谢广坤、刘能、赵四、王老七、徐会计,村里几大家族的巨头全在这了。
王长贵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天把大伙叫来开会,就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