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骤然安静下来,尴尬,非常的尴尬,谢永强垂着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就连他的同学王兵都觉得有点丢人。
关键时刻,还是刘一水起身打圆场,笑着抬手招呼众人:
“行了行了,大家别为难永强了,他本身性格就内向,不爱出风头,咱们不闹了,继续喝酒,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这才纷纷转移注意力,谢永强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与此同时,大脚食杂店中——
与后山的热闹不同,食杂店里却安静得诡异。
王长贵吃过饭后又来了,端端正正坐在柜台左侧的凳子上,板着一张脸,神色严肃。
刘能则坐在柜台对面的小炕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不停晃悠,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对视僵持,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肯先挪窝,实打实比拼耐力,看谁先扛不住认怂。
王长贵心里也有点来气,自己寻思避开刘能,没想到他前脚进来,刘能后脚就跟进来了,你干啥像看犯人似的看着自己啊,李福是谢大脚男人,自己心虚就心虚了,你个老刘能算个啥啊。
刘能的想法就更简单了,我就不让你跟谢大脚单独待着,你当钱是白拿的呢?没一分钱是白花的!
俩人就这么死气沉沉对峙了一个小时,空气都快凝固了。
最终还是王长贵先扛不住了,坐得腰酸背痛,嗓子也干得慌。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柜台里的谢大脚说道:
“大脚,给我拿包饼干,要最好的,奶油味的那种。”
谢大脚抬眼白了他一下,懒得搭理这俩活宝,伸手从货架上取下一包奶油饼干,干脆的拍在柜台上:
“两块钱。”
王长贵拆开包装袋,慢悠悠捏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又开口说:
“再给我拿瓶冰镇汽水。”
“一块,总共三块钱。”谢大脚又拿出一瓶汽水摆在他面前,语气平平淡淡。
一旁的刘能看着王长贵悠哉吃喝的样子,立马不服气地站起身,梗着脖子磕磕巴巴地说道:
“大……大脚!给我也整点,标准跟他一模一样,奶油饼干、冰镇汽水,半点不能差,少一块饼干,少……一口凉气都不行!”
谢大脚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往腰上一叉,没好气地怼道:
“你俩搁我店里比呢?闲得没事干,有钱没地方花了是吧?”
刘能梗着脖子硬撑:
“他能吃能喝,我凭啥不行?我又不是不给钱!”
谢大脚懒得废话,又拿了一套饼干汽水拍在他面前:
“一样三块,给钱!”
“记……记账!”
一旁的王长贵闻言,忍不住偷笑,眼底满是戏谑。
刘能瞥见他的样子,瞬间恼了,瞪了王长贵一眼,拆开饼干包装袋,抓起饼干狠狠咬了一大口,那架势仿佛咬的不是饼干,完全用来泄愤的。
就这样,新一轮的较劲又开始了。
王长贵吃一块饼干,刘能立马跟着吃一块,长贵喝一口汽水,刘能赶紧仰头灌一口。
俩人依旧一言不发,隔着柜台隔空较劲,都憋着一口气,谁也不肯先走一步,必须死磕到底。
谢大脚看着这两人彻底无语了,翻了个大白眼,干脆转身走进里屋,眼不见心不烦,任由他俩在店里互相耗着。
日头西沉,天色渐渐擦黑,象牙山的黄昏美得不像话,漫天云霞被落日染成通透的橘红色,林间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
后山野餐的空地早已没了刚才的热闹,野餐彻底落幕,结局格外鲜明,谢小梅的那几个城里男同学,全被林辰硬生生喝趴下了。
平日里在城里自诩酒量不错的几个小伙子,此刻彻底没了精气神,一个个东倒西歪瘫在草地上,有的抱着树低头猛吐,有的蜷在地上哼哼唧唧,眼神涣散,醉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唯独林辰依旧稳得住,看得出来也喝了不少,但脚步不飘,眼神不迷糊,没有醉醺醺的狼狈,只是太阳穴微微发胀,稍稍有点晕。
其中醉得最彻底的王兵,直接趴在草地上,死死抱着林辰的小腿,说话舌头打结,含糊不清地嚷嚷着:
“辰哥……服了,我是真服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林辰无奈又好笑,抬手推开他的手:
“行了行了,别在地上耍酒疯了,地上潮,赶紧起来,找人送你们回去休息。”
谢小梅的几个女朋友、女同学见状,都去取车了,众人上前搭手,七手八脚地把他们搀扶起来,费劲地抬上车,总算把这群城里同学送走了。
喧闹的后山瞬间清静下来,只剩下象牙山自己的几个人。
刘一水转头看向众人,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