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掉得更凶,眼神直直盯着林辰,胆子也越来越大,身子一点点往林辰跟前挪,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
“林辰,从小到大,我就对你不一样,小时候我护着你,没等长大呢你就走了,这次你回来,我是真动心了。”
谢兰眼神大胆,一点都不遮掩心底的渴望,句句露骨:
“老弟,我是个女人,我也需要男人疼,需要男人抱抱我。”
“刚才你抱住我的那一刻,我这辈子都没体会过那么踏实的感觉,我不想忍了,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就今天,行不行?”
她往前又凑了一寸,脸几乎贴上林辰的脸,眼神湿漉漉的,挂着泪水,带着渴求,毫无保留展露自己的心意,没半点矜持。
林辰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谢兰,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渴望,沉默片刻,脑袋十分的清醒,话是必须得说透的:
“兰姐,我把话跟你说明白,我可以临时帮你,但是让我负责,这不可能,以后也不会插手你的婚姻,更不会让你离婚,咱俩不会有后续,你想清楚,还愿意吗?”
听到这话,谢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轻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抓住林辰的手腕,语气轻松,完全没有逼他负责的意思:
“我明白,压根就没想让你负责。”
“我从来没想过跟皮长山离婚,我在象牙山过日子,要脸面,要名声,我不能离婚,离了婚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我爹娘也跟着丢人。”
“我今天这么大胆找你,不是想改嫁,放心吧,不是想破坏你的生活,我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我就是报复皮长山,他冷落我,无视我,不把我当女人看,那我就做一件事,让自己心里痛快一回。”
“我不求你以后对我有任何承诺,过后谁也不纠缠,日子该咋过咋过,我还是皮长山的媳妇,你还是你,咱们互不打扰,你放心就行。”
说完这话,谢兰彻底放下所有矜持,主动抬手,轻轻环住了林辰的脖子,主动贴近他,眉眼之间满是孤注一掷的勇敢。
房门上锁,窗帘本就没拉开,屋里安静无声,两人在这种气氛中,彻底爆发,再也不克制。
谢兰之前所有的委屈、孤独、渴望,还有方才拥抱滋生的悸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
象牙山变天了!
天边的乌云像被墨汁染透的棉花,压的很低,雷声不是闷响,是劈在耳边的炸雷,震得屋子的木窗棂直颤,小雨点这时候落了下来。
皮长山在办公室里往外看,雨丝根本不是线,被风吹的像是是横着扫的鞭子,抽在办公室的窗户上发出啪啪声响,学校的老杨树的叶子被拍打的够呛。
皮长山亲眼看见千万条柳枝被风雨扯得笔直,往后仰,像要被连根拔起。
“艾玛,这大风大雨的,林辰到底行不行啊?唉,这事整的,可别给我的严冬冬整走了啊。”
就在这风最急的当口,不知道王老七家房檐下挂着的两个大瓢葫芦被刮脱了绳。
那是两个晒了一整个夏天的葫芦,圆滚滚的像两个黄澄澄的篮球,轻得能被风托起来。
绳子一断,它们先 “咚” 地砸在院墙上,弹回来刚落地,就被一阵卷着泥水的狂风猛地兜住了底。
瞬间,葫芦就像被按在了高速弹簧上,疯了似的上下翻飞起来。
根本没有慢悠悠的起落,是被狂风吹的反复翻腾。
“哎呀!我的葫芦!”
王老七急的直跳脚,想要出去却被王小蒙拦住:
“哎呀,爹,这大风你可别出去了,也不是啥好玩意。”
“小蒙,这么大的葫芦不好整,白瞎了,我去找找!”
葫芦砸进泥地里溅起一片水花,转眼就被风掀得离地半米高,翻着跟头往上窜,到了顶点又被风狠狠拍下来,“咚” 的一声砸在地上,紧接着又弹起来,像永不停歇的跳跳球。
王老七被冲的七晕八素,这风也是调皮,好像是故意在逗他,带着葫芦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上下撞个不停,影子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拉成两道模糊的光带。
王小蒙在屋里根本看不清完整的形状了,只能听见密集得像鼓点的啪啪声。
“爹,你别追了!不要了!”
“不行,你别管了!”
风把葫芦吹得忽左忽右,一会儿两个葫芦在空中撞个正着,各自弹开,一会儿它们一前一后追着跑。
前面的刚落地,后面的就擦着它的边就飞了过去,差一点就撞个满怀。
雨把葫芦洗得透亮,每一次飘摇都甩出去无数晶莹的雨滴,足足能有半个小时,风势才稍稍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