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睫毛慌乱颤抖,呼吸彻底乱掉的模样,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低头俯身,封住了她所有慌乱的呼吸。
谢大脚浑身发软,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无力垂下,下意识攥紧了身前男人的背心,整个人彻底依靠在他怀里。
林辰稳稳托住她发软的身子,横抱着,一步步带着她走向一旁里屋。
里屋没有开灯,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不知道什么时候,象牙山村突然下起了雨!
雨细密得像一张巨大的湿网,把整个村子罩得严严实实。
开始不是那种痛快淋漓的暴雨,而是一种黏腻的小雨,下得人心里发紧,心里发慌,就像是有人在攥着你的心脏。
谢广坤担忧的看着前面的土路,唉声叹气的。
永强娘拍拍他胳膊:
“寻思啥呢,赶紧睡觉吧。”
“我能寻思啥,你瞅瞅外面的路,明天咋走啊,我收货多费劲啊!”
“哎呀,那能咋办,明天太阳一晒就好了。”
不怪谢广坤发愁,村口那截土路早已成了烂泥塘。
那些原本软乎乎的杂草,现在周围全蓄满了泥水。
一只贪玩大黑狗夹着尾巴跑过,粗大的爪子立刻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带出“咕叽咕叽”的闷响,留下深深的圆洞。
“赶紧回家!要不是找你我能挨浇吗!”狗主人气急败坏的喊道。
“哞……哞……”
村里的老黄牛回家,牛蹄子又宽又重,踩在泥地上像是踩在糨糊里,每一步都要把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才能把沉重的脚掌从吸力极强的泥淖里拔出来。
“啪啪啪!”
牛主人着急回家,没办法只能挥起鞭子,催促着老牛快些走。
路面被犁出一道深沟,泥浆翻着泡往里倒灌着,村里的土路一到下雨就这样。
路边的排水沟早已满了,大雨浇在地上泛起沫子,浑浊的雨水打着旋儿,急匆匆地往低处淌。
空气里没有别的味道,只有那种被水泡透了的、陈年旧土的腥味,直往鼻孔里钻。
雨停,风止,这是现在象牙山的常态。
……
刚才下雨谢大脚帮着林辰抢修房子,现在感觉浑身力气被抽干,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春水,完完全全蜷缩在林辰身边,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擦了擦眼泪,每一个小动作都带着藏不住的慵懒娇媚。
谢大脚仰头凑近他,声音沙哑,带着独有的慵懒颤音,勾人心弦。
“刚才……都要吓死我了。”
女人可能天生怕打雷下雨吧,她小口喘着气,眼里全是依赖。
“以后可不能这么那啥了,这房子你赶紧修修吧,我都快累散架了。”
林辰一手抽着烟,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
他轻声安抚,嗓音低沉沙哑,格外的磁性:
“谁让你大半夜忍不住往我这跑的,总得干点活。”
一句话说得谢大脚脸更烫,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片刻后才平复呼吸,慢慢开口,说起白天村里的琐事。
“今天正午,我表侄儿李大国开货车来店里送货。”
她贴着他耳边慢悠悠呢喃,惹得林辰耳朵微微发麻。
“你猜咋的,他抬头瞅见路过的王小蒙了,眼睛直接都直了,当场就跟我死缠烂打,非要让我帮他给王小蒙说媒。”
林辰漫不经心的抽根烟,语气慵懒淡然,随口问道:
“哦?李大国是啥样人啊?”
“李大国看着挺装,但是人有闯劲,心眼不坏,比谢永强强太多,谢永强太囊吧,还听他爹瞎挑拨,小蒙要是真跟他处对象,往后嫁到老谢家,有受不完的委屈,跟着李大国,反倒能踏实过日子。”
林辰点点头说:
“行,那你就给介绍看看呗,问我干啥?”
“我这不寻思你跟王老七家走的近嘛,怕你对王小蒙有心思,毕竟那小丫头长的可是挺水灵。”
“我对小蒙没想法,人家是正经过日子人,跟我屈了人家了。”
“不许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最猛……不是,你最好了。”
林辰拍了一下她的丰满:
“别废话,还有啥事?”
谢大脚点点头继续说:
“还有王长贵来店里了,跟我唠了半天香秀的事。”
“香秀那丫头,心思早就挂在你身上了。”
“之前她扶着喝醉酒的谢永强,偏偏撞见你,回来就关在屋里哭,晚饭一口都不吃,长贵还特意问我这事咋整。”
说到这里,她仰头,眼神带着一丝试探:
“你猜猜,我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