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刘皓存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五分。
她知道魏安这段时间在怀柔拍《捉妖记》，按照剧组作息，这会儿应该还没收工。
她退出微信，重新打开微博，继续刷关于《创造元气少女》的讨论。
舆论正在快速发酵。
白梦研的“毒舌”人设和杨超月的“打工妹逆袭”故事，形成了鲜明对比，引发了网友的强烈兴趣。
“白梦研和杨超月，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素人”样本。”
“白梦研：20岁，平面模特，有外形优势，有一定社会经验，性格直率甚至尖锐，敢于表达负面情绪。她的毒舌”不是剧本，而是真实性格的流露—这种真实感，恰恰是选秀节目最宝贵的东西。”
“杨超月：16岁，服装厂女工，毫无专业背景，性格内向典，但有着最朴素的改变命运”的愿望。她的故事戳中了无数普通人的共情点，谁没有在底层挣扎过？谁不希望能被幸运眷顾？”
“更妙的是，这两个人都是通过幸运降临”机制进入训练营的，而不是靠砸钱冲榜。这就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节目“圈钱”的质疑，你看，没钱也能进。”
“节目组太懂观众心理了。他们不是在选最会唱歌跳舞”的女孩，而是在选最有故事”最能引发共情”的女孩。”
“现在，我已经开始期待训练营的剧情了：白梦研会不会继续怼天怼地”？杨超月能否适应高强度的训练？她们和那些科班出身、家境优渥的选手会产生怎样的碰撞？”
“《创造元气少女》未播先火，不是偶然。”
这篇文章被转发了两万多次，评论区热闹非凡：“老鬼分析到位！魏安这波操作真的绝了！”
“我现在就想看白梦研见到魏安本人后，还敢不敢说魏安摆明了是想圈钱”。”
“杨超月加油啊！打工人逆袭的故事最励志了！”
“说实话，我以前对选秀没兴趣，但这俩姑娘让我想看了。”
“魏安是不是在下一盘大棋？用这两个人设打开下沉市场？”
“下沉市场”这个词，在2015年初的互联网语境中还不算特别流行，但已经有一些敏锐的从业者意识到了它的潜力。
随着中国移动互联网的快速普及，智能机价格的下沉，三四线城市乃至乡镇农村的年轻用户开始大规模触网。
他们可能不会为了一线明星疯狂，但会为了“和自己差不多”的普通人真情实感。
白梦研和杨超月，一个代表“小镇青年”的锐气和不满，一个代表“底层劳动者”的艰辛和希望。
她们的故事，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剧本都更能打动人心。
刘皓存刷着这些分析，心里有些复杂。
“都是设计好的吗？”她小声问自己。
晚上十点十五分。
京承高速，一辆黑色别克GL8商务车平稳行驶。
车内灯光昏暗，魏安靠在第二排座椅上，闭目养神。
今天拍了十二个小时的戏，大多是动作戏和绿幕前的无实物表演，不过好在有系统加持。
“安总，手机。”副驾驶的赵小雨回过头，递过他的手机，“有未读消息。”
魏安接过，解锁。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有红点。
他点开，是刘皓存发来的几条消息，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多。
两张截图，四段文本。
魏安仔细看完。
刘皓存的观察很敏锐，情绪反应也很真实。
对白梦研的不喜，对杨超月的同情，以及对自己参赛的紧张。
他打字回复：
【魏安】：白梦研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去，不算坏事。杨超月确实不容易，但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魏安】：训练营里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你不用紧张，做好自己就行。
【魏安】：早点睡，明天还要练晨功。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显示“已读”。
这个点，刘皓存应该已经睡了。吕老师对她的作息管理很严格，九点半前必须入睡，雷打不动。
魏安退出微信，打开微博。
他点进词条，快速浏览了主流媒体的报道和网友的讨论。
舆论风向基本符合预期，对白梦研的“毒舌”有争议但更多是好奇，对杨超月的“逆袭”普遍持同情和支持态度。两个人都收获了远超排名前列选手的关注度。
这正是魏安想要的效果。
选秀综艺的本质，是内容产品。而内容产品的内核，是人物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