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演播大厅内外。
弥漫着紧张、忙碌,又带着节前的躁动。
首次带妆联排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魏安和中国舞B班的二十馀名同学,早在上午八点就抵达了后台。
他们被安排在“歌舞类第六组”的休息区,一间不算宽但功能齐全的化妆间里挤满了人。
“同学们,抓紧时间换装化妆!”李贵霞拍着手,“下午两点准时走台,我们的节目排在第十九个,大概三点半上场。记住,这是第一次带妆联排,导演组要看整体效果,走位、灯光、镜头配合都不能出错!”
少年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他们换上统一的白色练功服,系上鲜艳的红领巾,化妆师们快速地在每个人脸上打底、描眉、
点唇。
魏安的妆发由专属团队负责,手法更精细,但整体风格依然保持干净清爽的少年感。
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候场区。
通过侧幕的缝隙,能看到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是杂技节目《晃管》。
铁路文工团的演员们在摇晃的管子上完成各种高难度平衡动作,引得台下观摩的导演组和工作人员阵阵惊呼。
“下一个节目,《少年中国说》,准备上场!”现场导演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魏安转身,看向身后的同学们。
二十多双年轻的眼睛望向他,有紧张,有期待,有不安。
“记住我们排练了三个月的状态。”魏安的声音不高,但清淅有力,“不用想台下坐着谁,不用想这是不是春晚。我们就是要把这首歌,把梁启超先生的话,认认真真地唱出来、诵出来。其他的,交给舞台。”
少年们深吸一口气,点头。
舞台暗下,《晃管》演员们快步退场。
工作人员迅速搬走道具,调整麦克风位置。
灯光重新亮起时,魏安和同学们已经站好队形。
舞台后方简洁的LED屏上,墨色字迹缓缓浮现——《少年中国说》。
音乐起。
第一次带妆联排,直到晚上七点才结束。
导演组对《少年中国说》的评价是“完成度很高,但部分走位还可以更精准”。
具体意见通过现场导演传达给李贵霞:“第二段朗诵时,第三排左侧两名同学移动慢了半拍,导致队形不够整齐。明天第二次联排前,重点练这一段。”
“好的,我们一定调整!”李贵霞认真记下。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成了重复的循环。
1月23日,第二次带妆联排。
冯珙、黄弘等语言类节目大腕亮相,赵苯山仍然缺席。
节目顺序进行了大幅调整,《我要上春晚》板块被集成压缩。
魏安等人的节目被挪到了第二十二位,上场时间推后到晚上九点左右。
这次联排,中国舞B班的走位问题已经解决,但导演组又提出了新要求:“歌曲尾声部分,魏安转身与同学们交互时,追光跟进慢了半秒,导致镜头里有零点几秒的盲区。灯光组和摄象组需要更默契的配合。”
1月25日,第三次带妆彩排。节奏明显更加紧凑,节目顺序再次优化一冯珙的相声剧被移到了晚会后半段。魏安等人的节目稳定在第二十二位,没有再变动。
1月27日,第四次带妆彩排。语言类节目进行细节微调,整体架构已基本定型。导演组对《少年中国说》的反馈越来越简洁:“很好,保持状态。”
1月29日,第五次带妆彩排。
这一天,整个后台的气氛都不同寻常。
下午两点,赵苯山携小品《同桌的你》团队首次亮相。
当这位“小品王”出现在候场区时,几乎所有演员、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侧目,不少人上前打招呼、求合影。
赵苯山笑着回应,态度亲和。
魏安在休息室里,通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
“是赵苯山老师————”刘皓存小声说。
“恩。”魏安点头。
1月31日,最后一次流程彩排。
下午六点开始,完全仿真除夕夜的直播流程。
从开场歌舞到零点钟声,从主持人串词到GG插播,每一个环节都按真实时间推进。
这场彩排持续了近五个小时,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导演组在总结会上宣布:“整体流程已定型,除非出现重大变故,否则不会再做调整。各位演员,2月2日下午四点前,请务必抵达演播大厅。直播于晚上八点开始,祝大家演出成功!”
——
散会后,魏安和同学们回到休息室,收拾个人物品。
2月1日,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