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稳稳的端坐其上,手中紧握韁绳,腰背如同挺拔的松竹,笔直成为一条线。
顛簸的马背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每当有衝击力传来,总能被离体的化劲精准的消弭化解,这就是化劲奇妙之处。
藉此还能进一步打磨对化劲的掌握。
宽敞的官道两旁,有著衣衫槛褸的平民无精打采拖著步子走过,还有带著各色旗帜,气態冷硬,生人勿进的鏢队。
定了定神,李景双腿猛地一夹,胯下马匹长长嘶鸣一声,疾驰而过。
沿著官道一直向南,路途逐渐变得狭窄起来。
翠云山的轮廓映入眼帘,如今天色尚早,山上还有林海松涛被雾气笼罩著。
山脚处拉起一排排长木柵栏,两旁有目露精光,气势强悍的县兵在来回巡视o
李景目光越过木柵栏,看向更远处。
里面撑起了一片临时搭建的竹棚,有简易的桌椅和茶水摆放著。
右手边还停著许多驾马车,多是三马並行,车厢十分宽大,足能容纳十人。
还有侍女丫鬟在一旁垂手侍立,不时端著精致糕点和果盘来回穿梭。
李景皱起眉头,这到底是来考核还是来郊游享乐的?
嗒嗒嗒。
激烈的马蹄声伴隨著扬起的尘土吸引了巡逻县兵的注意。
“来者何人?”
巡逻的县兵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著来人,手指扣在刀柄上,神色冷硬。
“速速下马,否则格杀勿论。”
行至近前,李景伸手一拉韁绳,然后双足轻微在马鐙上一触。
轻柔的劲力从脚下浮现,將他托起,整个人如同飞纵一般,轻巧的跃起,然后舒缓的落在地面。
这一手对化劲细致入微的精准掌握绝非常人所能有的。
这人是个化劲高手!
那三名巡逻的县兵神色一紧,纷纷將手中长刀出鞘,有些紧张地看著来人。
李景缓步上前走来,气息並未外放,但方才那一手已经震慑住了守关的县兵。
为首的那名县兵喉咙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壮著胆子开口。
“此处关卡是都尉所设立,前方的翠云山和紫阳山正在剿匪,来人请止步。”
最后几个字有些色厉內荏,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李景目光扫过眼前几人,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停下前进的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本文书,扬了扬,然后展开扔了过去。
那名县兵连忙將长刀收回刀鞘,手忙脚乱的接过,拿起扫视一眼,隨后神色变得舒缓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还夹杂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前来参加正科考试的?”
李景语气平静,“是。”
“那就进来吧。”
县兵並未阻拦,而是恭敬地將木柵栏搬开,放李景进去了。
为首的县兵指了指竹棚中一处木桌,“那边就是参加正科考试时,需要登记的考生,去那里登记后,便可以参加正科考试了。”
李景微微頷首,没有过多停留,朝著那处木桌走了过去。
一位穿著规整袍服的官员正撑著下巴,昏昏欲睡。
桌上有著摆盘精致的瓜果和散发著淡香的清茶。
写著十几个名字的宣纸摆在桌面上。
李景走上前去,弯腰敲了敲桌面。 “呃.....谁?”
那名官员猛地一个激灵,抬头便对上李景的目光。
他皱起眉头,问道。
“你是何人?”
李景將文书交上去。
官员打开迅速读过一遍,他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名字,那上面都是预科前十五的人员,这些全部是五大家族的签约人员。
后十五都没有来参加正科考试,全部是主动弃权。
那名官员有些不確定开口。
“本届后十五名全部都弃权了,你確定要参加?”
李景语气平静,“参加,劳烦大人帮我做个登记。”
官员嘆了口气,攥著毛笔,便开始笔走龙蛇。
远处的竹棚下。
有五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围在桌边。
“居然还有人敢来参加正科?”
留著小鬍子的男子名叫秦承,是秦家管事,此次负责照看秦信。
“我听少爷说过,外城有个小子晋升化劲,拒绝了少爷的签约邀请,执意要参加正科。”
赵岩嗓音嘶哑,眼睛眯起就像吐信的毒蛇一样。
“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