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们打算明日就走。”
“明日?”
李景面色惊讶,不过很快便恢復过来。
他站起身,朝沈书抱拳拱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沈前辈了,我这就回去通知姐姐和姑姑。”
沈书微微一笑,“去吧,明日在东门码头碰面。”
李景心头的大石头这才落地,神態不自觉的放鬆下来。
有沈书这位在化劲浸淫多年的高手,再加上范岳和宋珍两位新晋化劲。
这三人的实力,可以说是横著走,根本无需担心姐姐和姑姑的安危。
“谢过沈前辈。”
李景沉声道谢,然后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返回家中。
李景將方才之事告诉给了李婉儿和李秋水。
李婉儿只是眼圈红了红,但立刻就变得坚定起来,表示不用担心。
李景塞给她几张银票,温声宽慰了几句。
翌日。
李景將两人送到东门码头。
沈书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想到即將与李景分別,李婉儿嗓音都嘶哑了起来。
“阿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可要......万事小心。
她虽然不明白李景要做什么,但本能地觉得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险,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拖后腿。
很快一艘船体坚固的商船缓缓驶来。
李景告別之后,一行人纷纷登上船。
商船破开水波,很快便消失在水面上。
李景看著船远去,在原地站了一会,便转身直接向著武馆走去。
轻车熟路地走过多处街道,陈氏武馆的烫金牌匾便映入眼帘。
李景大步流星地迈了进去。
由於陈氏武馆一门两预科,其在外城名声大噪,不仅是寒门弟子。
就连一些外城中颇有家资之人,也纷纷拜入门下。
陈氏武馆可谓是一时鼎盛,门槛都被踏破了。
此时院內诸多弟子都在沉声练拳,呼喝声和沉闷的拳击声交织著扑面而来。
外院中基本都是生面孔。
好在明劲弟中还有几人认出了李景。
杨承仍旧在院中练拳,看到李景连忙笑著走了过来。
“李师弟!你总算回来了。”
“这么多时日不见,大家都想你了。”
李景笑道,“好久不见,师兄。”
“莫非,这位就是预科榜上有名的李景师兄?”
一位身著玄色劲装,气质非凡的男子走过来,眼中带著浓浓的好奇与期待。
李景面色平静,拱手抱拳,“正是在下。”
“在下丁承。”
那名男子眼中爆出一抹惊喜,连连行礼,语气恭谨。
“师兄果然非同凡响,久闻不如一见,师弟我仰慕师兄英姿已久,有些失態,还望见谅。”
李景摆手说道,“无妨。”
他转头朝著杨承说道,“杨师兄,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师弟去忙便是了。” 李景的身影消失在丁承眼中,他脸上依旧带著钦佩之色,转头便朝著武馆中其他弟子滔滔不绝地解释说明。
“咱们这位师兄,可是一介渔户出身,根骨差,比寒门更寒,比你们更穷。”
他目光扫过其他苦练拳法的弟子,拔高嗓音。
“可李师兄能吃苦,肯拼命,有股不服输的劲儿,真因为如此,他才能从一届渔户中脱颖而出,高中那难如登天的预科!”
其余弟子想著李景堪称传奇的事跡,拳头攥紧。
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效仿李师兄那坚韧不拔的品性,高中预科!
李景穿过迴廊,快步向著后院走去。
一靠近后院,还未踏入,他便敏锐地发现院中情形有异。
后院此刻正弥散著一股沉凝的气。
无形的张力如同实质的水银,压得院中几名暗劲弟子大气不敢吭。
陈长风面容上带著苦涩,如同苍老了二十岁,身形略微有些佝僂。
萧尘亦是姿態恭谨的侍立在一旁,往日倨傲的神情尽皆收敛了起来。
院中的竹躺椅上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是赵风。
赵风穿著光泽细腻的锦袍华服,唇角微挑,讥誚地看著眼前垂手而立的陈长风。
“我听说你们院中,有个叫李景的,如今已经是化劲修为了?”
萧尘听闻此言,低垂的头颅豁然抬起,声音嘶哑,充斥著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