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教士与笔记
    对方大概率就是一名教士,那种银白质感、缎面还反射著光华的布料,梅十几年间只在教会成员身上见过。

    即便是上次鳶尾花家的晚宴,场上也没有哪怕一个世俗贵族穿著这样的衣物。

    深邃黝黑的洞窟深处,化为枯骨的教士身穿华服,似在临死前仍旧在奋笔疾书。

    这场景看起来可不太正常

    梅想了想,试探性地让身边的一枚火球靠近对方。火焰照亮了对方的周身,也让女巫看清了尸体上的一些细节。

    对方那间银白华服除却落了些灰尘之外,完全看不出岁月洗礼的痕跡。隨著火球靠近,衣服上的金线也开始闪烁不止。

    金线装饰,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应该是个正式司鐸。

    但是

    梅眯起眼,略微靠近了那具尸骨,打量地更仔细了些。

    “为什么没有?”

    这傢伙身上为什么没有神圣八角星?

    任何所属教会者,衣服上都会绘製一个神圣八角星,但是眼前之人的衣物上除却金线装饰,只有一片留白。

    猜错了吗?

    梅感觉自己意识到了什么,指尖轻轻虚空一点,试图点燃对方外衣。火焰確实烧了起来,但在烧掉表面灰尘之后,缎面反而变得光亮如新。

    又是一声枪响,骷髏被子弹动力掀翻散落,衣服却依旧光洁平整。

    防火防弹。

    虽然和阿黛尔身上的衣服顏色不一样,但呈现出相同的性质,可能是中央教廷特有的技术。

    梅想了一下,试著靠近那张青石桌案,却感觉自己右手被人拽了一下,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回头望去,却见那枚圣杖立在空中,完全无法令其向前移动分毫,像是被固定於虚空之中。

    然而当她鬆开手时,权杖却自然坠下,发出一声“哐当”。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圣杖?

    梅试探性地后退两步,拿起权杖,向前抵去。

    又变换方位,继续用力。

    如此反覆,女巫大抵搞清了这个阻止圣杖入內的范围:

    那是个以地上枯骨为中心的球。

    教廷的教士在拒绝教堂的圣杖

    这难道也是神明赐福的效果?!

    看著那进出自如毫无影响的黑魔法火球,又看了看那根被死死卡在外面丝毫不得靠近的圣杖,那个瞬间,女巫居然感觉到了一丝的茫然。

    权衡片刻后,梅决定先获取些信息再做决定。

    她放下圣杖,右手换上了火枪。

    头顶则悬浮著一颗火球,其本身被压缩到了一个危险的大小,一旦失去自己的魔力压制便会迅速炸开。

    隨后,在確认周围没有什么机关陷阱后,梅靠近了青石桌案。

    那张勉强能称之为书桌的石板上,並没有什么价值连城之物,只有一份寥寥数页的抄本,以及一罐墨水。 漫长的岁月中,那抄本的羊皮纸已经开始呈现一种怪异的黄色,摸起来有些滑腻,像是打了一层蜡。

    抄本翻开的那页已经模糊了许多,一些字母已经看不清楚,只能根据上下文来推测。

    【致后来者:

    我自知时日无多,即便是此处的岁月畸变也无法为我带来更多时间。

    我能感受到心中污秽正在翻涌,已然压制不住。

    当你读到此处时,我当已自尽。

    请將我的研究成果送至风吹沙。

    枢机主教蒙特尔】

    用词非常奇怪,不像是这个时代的用法。考虑到语法变化的演化进程,这傢伙最少是几十年的人物了。

    不,这些都是小事,眼前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这傢伙是枢机主教?”

    中央教廷的一位大人物,无声无息地死在了碎岩城的废弃矿洞里?

    这东西还在桌上,没被人带走恐怕外人还不知道他死在这。

    什么东西要专门从遥远的风吹沙跑到碎岩城研究?海滨州几乎就是教廷统治的地理边缘,出去可就是东征异教蛮族的前线了。

    带著压抑不住的好奇心,梅將抄本往前翻阅。

    依旧是模糊不清的文字,大段的文字掉色让整篇文章时不时缺了几个词。

    儘管部分缺失尚能通过上下文推断出內容,那些完全失去內容的区域似乎也主要是与研究无关的序言,但这糟糕的阅读体验著实让梅感到几分难受。

    【不仅仅是它们,我们亦能从中汲取力量。我甚至怀疑祂的力量亦是与此相似

    与其说它们崇拜图案,不如说它们崇拜图案背后的力量每个角都代表一个方位,每种方位代表一种力量形式。每个方位都可以从相邻方位抢夺其代表的能力

    任何个体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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