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瘟疫与投毒
    梅未做评价,等著白樺给予自己一个结论。

    “瘟疫是被其他人故意放进来的。”白樺指了指屋外。

    倘若刚刚大修女离开房屋时没有顺带关上门,那此刻女巫顺著异端裁判官的视线看过去了,將看见满满一地麻布遮盖的尸体。

    “一些人想儘可能多地谋杀碎岩城里的人。

    “就算瘟疫止住了,他们可能还会有別的手段。

    “我还不知道是谁,但有些人的嫌疑异常大。

    “如果,我是说如果,假设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有炮弹自城外飞来”少女说著,將两枚银幣硬塞到了梅的手上。

    “假如真的到了那时候,亲爱的,离开这。”少女说著,语气异常地认真,“不要留恋这里的生活。先逃出去,然后你余生將有的是时间怀念。”

    “这想法有点太极端了。”梅將银幣又硬塞回了白樺手里,冷硬地安慰著將自己视作好友的驱魔人,“况且一直没有东征战败的消息传来,反而是一直有异教徒们不停地逃到海滨州,不是吗?”

    “前线的消息永远是滯后的,”白樺摇摇头,“我只是在假设最极端的情况。实际上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那些卑鄙的外乡人在报復我们杀了太多交不起税的异教徒,其次”

    她沉默了一下,肩膀隨著呼吸上下耸动:“也有可能是那个女巫在报復整个碎岩城。”

    梅对前者持保留意见。

    城內税官和教会確实绞死了很多交不起税的异教徒,但最近不知为何他们都有钱交税了,没必要现在搞这种同归於尽的事情。

    不过正如前世人们习惯於將各种大流感归罪於外国人一样,这里受过教育的信徒们也习惯於將瘟疫怪罪於异教徒。

    至於女巫报復的说法倒是很有时代特色,且在白樺的视角里理由相当充分,梅完全没办法证实或证偽。

    梅甚至想像了一下,一个三十多的女性指挥食尸鬼往河里扔尸体的画面

    “总之,如果真的城里出现了比瘟疫更糟糕的情况,逃吧,亲爱的。”白樺离开了屋子,顺手將银幣放到了桌上,“我要去和医生修女们一起照顾病人了。照顾好自己,你痊癒了並不代表绝对安全,一些知道自己快要死去,又还没失去活动能力的人,可是非常疯狂的。

    梅靠在窗边,盯著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她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后,才推门而出。

    现在,该去拜访一下伯爵大人了。

    梅在大街上一边走路,一边思考著。

    她並不知道伯爵住在那,刚才与白樺的对话也没有时机询问相关信息。

    疏忽大意了,当时转交望远镜时应该和洛克諮询一下以防出现突发情况的。

    城市守卫们会知道自己的上司住在哪吗?

    她视线扫过街道,看著远处某个街道。

    守卫们將各个街道分割开来,人为地阻隔了几个街区间的人员流动。

    梅走了过去,而那个带著面具的守卫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大老远地开始喊话:“停下!” “我有事想问。”梅並没有走到对方面前,只是隔著一段稍远的距离回应著,手上还向对方展示了几枚硬幣,意思相当明显。

    “回去!”守卫举起了枪,完全不为所动,“除非有市民议会的许可,所有人必须待在自己的街区里。”

    梅感觉事情有点麻烦。她本来只是打算私下询问得到答案之后,再花点钱让他闭嘴。但现在这个架势,別说私下交流了,对方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目的,完全不让自己靠近。

    也是,瘟疫当前,允许自己靠近才奇怪。

    “怎么了?”

    当梅思考策略的瞬间,街区之后显然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开口询问了一句。

    那说话的女声肯定不是街区住户。这个街区全是贫苦的外乡人都是逃难而来的异教徒,平时根本不会与守卫有任何交流,更別说在出现情况时开口询问了。

    守卫听到这声音时,態度明显也缓和了很多,对著里面回应道:“有一位小姐。她说想问些问题。”

    “小姐?”那女声困惑地问了一句,隨后从一栋屋后探出头来。

    那是一位很年轻的修女,看起来比梅还小几岁,穿著与薇薇安一样的灰白色修女服,脸上却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悲伤之色。

    她看著梅的脸,像是在观察著什么。

    对方会看出什么吗?

    梅警觉著,在做出下一步举动前,修女却是轻声道:“没事,她很安全。她曾染疫又痊癒,没有风险。”

    这能靠肉眼看出来?

    在梅思索时,守卫的身形却明显地放鬆下来,却仍旧隔著一段距离,问道:“你想问什么?”

    “请问一下市民议会那几位的住所。”

    “贵族老爷们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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