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气令火盆中的火苗都为之摇曳黯淡。
"作乱的贼人估摸着有多少?"沉默少许,黄得功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许显纯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街道尽头:"巴图尔是神枢营左掖武臣,手底下估摸着有个三四千人,若是半路上有五军营、神机营的散兵混进去的,估摸着还能有三千多。"
"全加起来,最少也得有个五六千吧。"
"五六千。"黄得功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舌尖上滚着这几个字,眉眼间泛起一丝不屑:"就凭这些游兵散勇,这些贼人就敢举兵叛乱?"
"让儿郎们都安静些。"不待许显纯说话,黄得功便侧身朝着身旁一个副将低声吩咐,"没我的令,谁也不许先露头。"
"一切等贼人到了再说。"
那贼人点头称是,转身传达黄得功的军令,脚步轻得像猫。
此时刺眼的火光已经在远处街道尽头处跳跃起来,橘红色的光晕染上了路旁铺面的檐角,同时若有若无的嘶吼声也顺着风声飘向奉天门城头:"开门!"
"发饷!"
"我们要见天子!"
各种嗓子、各种口音拧在一起,嗡嗡地响,震得城楼上的风灯都微微发颤。
呼。
闻声,黄得功和许显纯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见对方眼底那不易察觉的紧张。
政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