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首辅黄立极走在队伍的最后,深邃的目光扫过皇极殿两侧的庑廊,只觉廊柱后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元辅,"户部尚书施凤来放缓脚步,与他并肩,满脸忧愁之色的低声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宫里的风向突然就不对了?"
"什么风向?"黄立极不置可否,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元辅,这不明摆着呢嘛。"施凤来微微提高了些嗓音,手指着远处的锦衣卫:"你我为官这么多年,何时从宫里瞧见过这般多的锦衣卫?"
"另外天子怎么突然就病重到难以临朝的程度了?"
"还有厂臣那边.."
"羽皇兄。"黄立极猛然停住脚步,看着身旁这位名义上与他同为"阉党",实则明哲保身,并不谄媚依附魏忠贤的次辅,声音中掺杂着复杂的羡慕:"这锦衣卫和东厂,是谁说的算?"
"自然是厂臣。"施凤来一愣,旋即便毫不犹豫的回应道。
"那不就得了。"黄立极掸了掸身上的官袍,再度迈开脚步:"宫里尽在厂臣的掌握之中,你我还有什么要担心的?"
"话虽如此,可天子那边.."施凤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黄立极挥手打断。
"既然厂臣没有吩咐,那便说明一切可控。"
"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