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前一秒还在污蔑他是"白莲教主",下一步便有模有样,学他冒充"海州刘氏",是真把眼前这锦衣卫当做傻子吗?
果不其然,那略显急促的呼喝声尚且在耳畔旁悠悠回荡,锦衣卫小旗周海望向刘承嗣的眼神中已然多了一丝狐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生死存亡之刻,不待锦衣卫小旗周海出声询问,刘承嗣便疾步走向那几名跪倒在地的糙汉,居高临下的诘问道:"尔等也是我海州刘氏的族人?"
"正是.."
"我们都是老刘家的人.."
啪!
未等这几名语无伦次的糙汉把话说完,刘承嗣的右手便已然势大力沉的抽在其中一名糙汉的脸颊上,清脆的耳光声如惊雷般炸响。
"猪狗一般的东西,也敢冒充我海州刘氏?"
"我刘氏的门楣,也是你们这些白莲妖党能奢望的?"
咦?
见状,锦衣卫小旗周海强压住已然涌至喉咙的话语,意味深长的盯着那脸颊迅速涨红的糙汉,似乎对眼前的这场"内讧"早有预料;其他的官差们则是重新握紧手中的弓弩,惊疑不定的盯着跪在地上的糙汉。
这群口径前后不一的糙汉还真是官府通缉的白莲妖党?
"放屁!"
"你是哪门子海州刘氏!"
感受着脸颊处传来的胀痛,那挨打的糙汉在呆滞了几秒之后便状若疯癫的咆哮道,显得理直气壮。
这刘承嗣是他亲自在诸多流民中挑选的"替死鬼",是不是海州刘氏,他还不清楚吗?
之前那些所谓有侍卫簇拥的言论完全是他为了取信眼前的锦衣卫,胡乱杜撰出来的!
至于刘承嗣帐中有女人伺候倒是真的,但那女的也是他为了让刘承嗣"顶嘴",强行塞到刘承嗣帐篷里的,如何能算数?
"他是假的,他根本不是海州刘氏,你们都被他骗了!"
"他才是真正的白莲妖党!"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刚刚谎称自己也是"海州刘氏"的糙汉们纷纷吼叫起来,望向刘承嗣的眼神中掺杂着掩饰不住的嫉恨和慌张。
这个平日里闷声不语的小崽子,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反水"?
"哼,我不是海州刘氏。"
"那你说,本公子是谁?"
在诸多官差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刘承嗣冷哼一声,眉眼间泛起些恰到好处的不屑和傲气,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些猛然被官差控制住的糙汉们。
想鱼死网破?
晚了!
"你.."
"你是.."
闻言,几名糙汉便瞬间语塞,喉咙上下耸动不停,却只能发出不知所谓的咕咕声,难以拼凑出清晰的字眼。
如今这年景,因各式各样的原因背井离乡的"流民"不知凡几,谁会刨根问底的去询问对方的底细。
他们当初之所以在众人中选中这刘承嗣当"替死鬼",不就是瞧上了此人孑然一身,且不善言语,无人挂念嘛?
"尔等白莲贼子,处心积虑接触本公子,真以为本公子瞧不出尔等的身份和用意吗?"
眼见得身前的糙汉们语塞,刘承嗣赶忙乘胜追击,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放屁!"
"你才是白莲妖党!"
或许是察觉到了周围官差愈发不善的眼神,跪在地上的糙汉们哪怕知晓自己口径前后不一,存在着诸多破绽,但仍是状若疯癫的挣扎着,望向刘承嗣的眼神中也涌动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怨恨。
这个心肠狠毒的小崽子,明明可以认下他们这群"亲戚",大家伙共同谋一个富贵,但却偏偏选择了"卸磨杀驴"!
今日他们就算是身首异处,也要将这小崽子拉下水。
"鼓噪!"
将眼前的混乱状况尽收眼底,锦衣卫小旗周海冷哼一声,旋即朝着身后的官差们使了个眼神,几名官差心领神会,将刀柄对着众糙汉的脸颊便是重重一击,令其哀嚎着瘫软在地,原本激昂的声音微弱了许多。
"公子,您刚刚说这群人是白莲妖党?"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锦衣卫小旗周海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中不自觉涌现出些许涟漪。
难不成他今日时来运转,除了意外救下身份高贵的海州刘氏族人之外,还额外擒获了几名白莲贼人?
"你不知道?"
闻言,刘承嗣似笑非笑,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盯着神色似是有些恍惚的刘承嗣,清冷的声音中满是寒意:"我还以为你早就知晓这群人的身份了,所以才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