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找麻烦的来了
    风清崖办事利索得不像个商人。

    次日午前,一只红漆木匣就送到了楚澈老宅门口,打开后里面正是那两座姊妹岛船坞的地契跟文书钥匙。

    “楚少侠,船坞那边已经清空了,干船坞的水闸今早放干了一次,底泥全刮过了,您随时可以过去。”送匣子来的伙计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

    楚澈把钥匙收进怀里,问了一句:“风家主今天在商号吗?”

    伙计摇头道:“家主一早出港了,他说楚少爷如果去了船坞,直接找坞管老郑就行,老郑知道怎么做。”

    不在?

    楚澈心里转了转,风清崖这是故意的。

    把钥匙和地契送到,人却不在场。

    他这要把“风家投诚”的姿态做得完整,不留任何施恩望报的痕迹啊。

    楚澈没耽搁,转身往码头走,登上大驱直奔北面姊妹岛。

    两座岛屿一东一西,挨得很近,中间夹着一道天然形成的深水航道,船坞就建在航道西侧。

    从远处看,两座干船坞并排而立,坞门是用珊瑚钢岩浇筑的,厚实得能扛住筑基中期修士全力轰击。

    坞底已经刮干净了,露出平整的灵阵刻面,每一道纹路都朝着同一方向汇聚到坞底正中央的灵石槽中。

    楚澈把大驱缓缓驶进西侧船坞时,整个舰体嵌入干燥的坞底阵面上,顿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

    紧接着,坞底灵阵自动亮起来,将大驱的船底稳稳托在离地半尺的灵力垫上,方便检修。

    这时,一位黑瘦的中年汉子从坞边跑下来,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船坞图纸。

    “楚少爷吧?我是老郑,风家主交代过了,您这船,啧啧...我干了四十年坞匠头一回见全铁打的船,船底结构我得量一遍,才好配适配的坞架。”

    楚澈从舰桥侧门跳下来,落在灵力垫上,踩着半透明的光面走到老郑面前:“郑师傅,你尽管量,另外我想问问,这船坞能不能做改装?比如说船底加装水下推进增强阵,或者船体两侧加挂武器模块。”

    闻言,老郑的眼睛猛地一亮,图纸哗啦翻了一页。

    “能做,姊妹岛船坞最大的好处就是底下连着一套三百年前老阵师留下的灵阵基座,改什么都能从坞底借力,只要楚少爷画得出图纸,我就能给你砌出来。”

    楚澈正想细问,坞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几个穿碧波宗内门制式法袍的修士踩着灵光从码头方向疾步走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修,面皮白净,发髻上簪着一根碧玉簪。

    筑基中期的修为气息毫不遮掩地释放着,压得船坞周围几个风家杂役面色发白,连连后退。

    女修身后跟着一个人,藕荷色薄纱裙,粉色珊瑚珠,正是海明月。

    楚澈眉头微挑,目光越过女修落在海明月脸上时,后者下意识地往女修身后缩了缩,嘴角挂着的委屈表情比前两次都更精进了几分。

    “你就是楚澈?”女修在坞底站定,居高临下地扫过楚澈。

    “本座碧波宗内门执律长老,姓孟,孟秋荷,明月是我远房外甥女,她昨夜里淌着泪找到我门上,说你仗着一艘来历不明的铁船横行海燕城,霸占矿脉、欺压商户、当众辱她名誉,因此本座特意来看。”

    “孟长老。”楚澈的神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外甥女昨天之前还跟海家商会在码头上被人扒了底裤,满城都知道海家跟魔修有来往,她淌着泪去找你的时候,有没有顺便告诉你她爹三年来跟谁喝过茶?”

    听到这话,孟秋荷的面色微沉了起来。

    她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海明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那是海家的事,明月一个姑娘家哪里管得了她爹的。”

    “她管不了她爹,但她犯得着在码头上找我麻烦?”楚澈往前走了两步,丹田里的深蓝寒核微微旋转。

    练气五层的气息虽然没有孟秋荷那么强,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毫无存在感了。

    “孟长老,您是碧波宗内门的长老,位份不低,您今天来,如果是替宗门查我那条矿脉的归属权,我手上有苏家古契原件,巡御司备案过的,您可以翻卷宗核实。”

    “如果您是替您外甥女出气来的。”

    嗡!

    楚澈抬手,掌缘的银蓝色短匕痕线在他催动下透出一寸刃光,顷刻间冰冷的寒气从他周身散开,将坞底的灵阵光芒都冻得闪了闪。

    “您打算用什么身份出这个气?碧波宗长老的身份,还是海家的亲戚?”

    孟秋荷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她能感觉到那道刃光里凝练的穿透力。

    虽然楚澈修为比她低了一个大截,但那把短匕上传来的气息透着一股上古传承的纯正寒劲,硬抗的话未必能全身而退。

    海明月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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