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系统自动弹出了扫描结果。
【海眼泉深度:约十五丈,潭底灵力反应确认为九鳍玄甲蛟鳞片,与宿主已有鳞片同源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泉底另有微弱生物灵力反应,来源不明,但活性极低,推测处于休眠状态。】
噗通。
楚澈的外骨骼脚底这时探出了两组微型推进器,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
护盾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气泡里,推进器推着他飞速下潜。
潭水在护盾外壁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温度低到连水分子流动的速度都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下潜到第八丈时,楚澈看到了泉底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白鳞片。
它静静沉在底部的淤泥里,淡金色的纹路透过清冽的潭水幽幽闪烁,而在鳞片旁边的淤泥里还躺着一样东西。
竟然是一具白骨。
楚澈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加速下潜到潭底。
这才看清了那具白骨的模样,他以一个蜷缩的姿势侧卧在潭底,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石盒,石盒上刻着苏氏的家族印记。
白骨的右手指骨间夹着一枚身份玉牌,在幽蓝水光中,楚澈看见了那个名字。
苏蘅。
楚澈的脑子里当场空白了,护盾将他包裹在一层透明的气泡里,呼吸停了足足三息。
他在潭底缓缓直起身,伸手轻轻拨开覆盖在白骨上的薄薄淤泥,那些碎裂的衣袍残片他认得,是他娘最喜欢的那件靛蓝海绸裙。
楚澈的双膝在潭底泥中跪下去,他轻轻碰了碰白骨额侧的发髻,有一缕干枯的深褐色头发还缠在骸骨颅顶的玉簪上。
“咕...”
张嘴想叫一声娘,但楚澈的声音被护盾内的空气吞了。
颤抖地把石盒从骸骨怀中轻轻取出来,随着盒盖松动,楚澈用灵力小心启封,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张帛书。
“澈儿,如果你找到这里,娘已经不在世上了,你爹被他们拦在岛外,我带着石盒躲进海眼泉,这里水冷,那些魔修的水息术潜不到这么深。”
“鳞片在泉底,你拿走,还有,楚家祖祠地下的石匣里,藏着最后一份东西,那是我苏家在海燕城扎根三百年的根,你务必取回。”
“另外,你的灵根生来就不同,不是杂,是混,娘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帛书下面压着一根干燥的海草,草茎上拴着一只极小的贝壳坠子。
楚澈把帛书和贝壳坠子收进怀里,随后弯腰从泉底淤泥中拾起那枚银鳞,与怀中已有的第一枚并排放进荷包。
两枚鳞片在荷包里轻轻碰在一起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像是对彼此的一声回答。
楚澈最后看了一眼娘亲的白骨,转身向水面浮去。
冲出裂缝时,老头还在外面守着他,被冻得缩成一团。
但看见楚澈从裂缝里钻出来后,老头的眼睛猛地亮了。
“找着了?”
楚澈嗓音有些哑:“找着了,大叔,你叫什么?”
“我姓余,余老栓。”老头搓着手说到。
“你爹当年叫我老栓,你以后...还来吗?”
“来。”楚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岛上从今晚开始,海家的人说了不算,你告诉矿工们,好好干活,工资以后按楚家旧例结,我有空就回来。”
余老栓的老脸在昏暗的矿灯光里拧出了两道深沟,眼睛却亮得像点了两盏小灯。
他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才挤出两个字:“哎,好。”
楚澈回到05大驱甲板上时,海面上已经泛起了青色天光。
他把荷包里的两枚鳞片取出来并排放在操控台上,两枚银鳞的淡金纹路同时亮起,在桌面上映出一幅模糊的轮廓图。
隐约能辨认出一个圆形石盘的形状,和他在蛇脊礁九鳍宫前庭见过的一模一样。
“就差最后一枚了。”楚澈望向海燕城。
楚家祖祠地下的传承石匣里那枚,正等着他回去拿。
把鳞片收好,他正要启动05大驱返航,系统的通讯阵纹忽然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楚澈,东礁岛矿脉底下那口水潭,你娘的东西拿走了是吧,那你现在手里有两枚鳞片了。”
竟然黑袍魔修的声音。
楚澈的瞳孔微缩,手按上操控台的主炮充能扳机。
“别急。”魔修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不在附近,只是留了段话等你回来听,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娘手里的石盒其实不是苏家的,是九鳍宫执钥使的遗物。”
“你外祖当年把石盒交给你娘的时候,顺便也告诉了她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