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的声音从周小渔袖口的通讯灵蜂里传来,带着哭腔,几乎是哀嚎:“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四十二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42行了,毛笔全秃了三十一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修复之途解读监督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修复之途解读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周小渔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袖口:“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到时候你就是猫咖修复之途解读监督部部长兼卖票员,一次五块,支持扫码。”
“修复之途解读监督部部长兼卖票员。听起来不错。本村长批准改制。”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在周小渔怀里甩尾巴,“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而且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修复之途,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途。”
众人被这一人一猫一平板逗得一阵轻笑,连一贯冷峻的寒卫国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连苍梧那金色竖瞳里,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笑过之后,寒尘收起笑容,转身看向那尊残破的炉体。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空荡荡的炉胆凹槽,声音沉静:
“修复三途,我记下了。上途夺胆,难如登天,但将来必行。中途以药为胆,需千年神农髓,而神农髓是药圃心脏,需过守护者考验,我从长计议。下途弃炉,不可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身旁石台上休息的林雪身上,又扫过周小渔、寒卫国,最后落在苍梧身上:
“但在修复之前,我不会干等。残炉虽只剩三成效力,却也能开炉。清漪姐辨的药,我催的生,四味药材齐了。这第一炉,我就用这三成效力的残炉,试炼温魂洗髓丹。”
“废丹就废丹。”林雪在石台上轻声开口,温婉却坚定,“寒尘,我陪你炼。沈校医说了,丹道是从废丹里爬出来的。”
“本蜂使的蜂也陪!”周小渔拍了拍袖口,灵蜂倾巢而出,金色的翅膀在灵光里泛着光,“本蜂使的蜂把药圃的灵药分布全刻在玉简上了,开炉要什么药,本蜂使的蜂立刻送!少一味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
寒尘点头,正要说话,周小渔袖口的通讯灵蜂,忽然剧烈振动起来。
不是一只,是好几只,同时振动。
沈清漪清冷却平静的声音,从灵蜂密频里传来,清晰地响在药圃上空:
“寒尘,林雪,小渔。修复之途,本校医收到了,姜前辈和胡媚儿也在旁边,我们都听到了。”
“那三条路,本校医用毒体药引反复推演过药性反应,可行。中途以药为胆,用千年神农髓为引,聚灵药菁华,医者仁心驱动,温养药胆。这条路,药性上通,理论上也通。”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医者的严谨:
“但寒尘,你须记着。药胆非真胆,效力五成已是极限。而且温养药胆的过程,需炼丹者以医者仁心驱动,心性稍有浮躁,药胆崩解,全炉尽废。你开第一炉时,用的是残炉三成效力,连药胆都没有,成功率更低。废丹,几乎是必然。”
“本校医准你开炉。但本校医也要提醒你,开炉之前,先把心静下来。丹道一途,药材、火候、心性,缺一不可。你懂药,懂火候,但心性这一关,才是第一炉真正的考验。”
通讯灵蜂的振动,稍稍平息了一瞬。
随即,姜澜清冷的声音,也从灵蜂密频里传来:
“寒尘。姜家古籍残卷里,亦有‘炉损三途’的模糊记载,与你读出的图谱,完全吻合。中途以药为胆,古籍里写得比你读出的更狠:需‘心药合一,以仁为引’。老身以姜家千年名望作保,这条路,是真的。”
姜澜的声音落下,另一个妩媚中带着狡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是胡媚儿。
“寒尘老板,本狐娘也听到了!”胡媚儿的声音从通讯灵蜂里传来,带着她惯有的、占便宜不吃亏的腔调,“本狐娘的狐族秘辛都交底了,现在该本狐娘提条件了。中途那味千年神农髓,是狐族化形丹的主药,也是稳住本狐娘封印的关键。将来你真要采那丛神农髓、温养药胆的时候,本狐娘要优先分一颗丹,或者分一缕药引,用来稳住本狐娘的封印!这是情报费之外的投资分成,本狐娘要占股,按丹药计价,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格局打开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难得地带了一丝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