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会长言重。”寒尘扶住他,声音平静,“公会百年根基,非我一人可改。我只是希望,日后救人时,无人以规矩之名阻我。今日三方同心,省城幸甚。”
然而,就在这仪式最盛、三方协议刚刚签完的时刻。
蹲在寒尘脚边的煤球,突然炸毛了。
它额心金色符文骤然亮起,鼻子疯狂抽动,银灰色的毛发无风自动。它猛地窜到大厅正中央的财位(东南角),又跑到签约台下方,围着台脚转了三圈,然后抬起头,声音尖锐:
“不对!签约台下面有阴气!本村长的招财本能闻到了!有一股很淡的、很阴的残留,和赵天豹那枚令牌同源!在台脚的地板缝里!有人埋了东西!”
全场瞬间安静。
郑明远脸色一变,黄承砚和李主任也变了脸色。苏晚晴灵视瞬间全开,银蓝光芒扫过签约台下方,飒爽的脸上满是冷意:“本警官的灵视也看到了。台脚地板缝里,有阴气成阵,蛇缠M的烙印,和之前那三枚散财钉同源。赵天豹的残余,混进来了!”
寒尘眼神一冷,一步上前,蹲下身。
望气术,全开。
青色的灵气在他眼底凝聚,他的感知落在签约台脚的地板缝隙上。在望气术的视野里,那地板缝里,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片。那金属片表面刻着蛇缠M的纹路,正缓慢地散发出阴湿的妖气,往至阳地砖里渗,要污染整个大厅的地脉,也污染刚刚签下的三份协议的气场。
更阴毒的是,这金属片上,还沾着一丝极淡的致幻阴气。若此刻无人发现,阴气渗满大厅,在场的所有嘉宾和百姓,会渐渐觉得头晕、心慌、甚至产生“青囊堂有妖气”的幻觉。到那时,刚刚签好的三方协议,会在一片“青囊堂不干净”的恐慌中,瞬间作废。
“阴煞幻气片。”寒尘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赵天豹的残余,混在人群里,把这东西埋在签约台下。不是要伤人,是要毁了这场仪式,毁了三方刚刚签下的合作。他们想让省城医界,在最后一步,对青囊堂反悔。”
“人呢?”苏晚晴灵视全开,银蓝光芒扫过全场宾客,“本警官的灵视扫过了,埋这东西的人,还在大厅里!他身上有阴气残留,跑不掉!”
她话音未落,大厅角落,一个穿着灰色衣服、伪装成公会学徒的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门外跑。
“站住!”苏晚晴拔枪,灵视锁定,但大厅里百姓太多,她不能开枪。
然而,寒尘已经动了。
三十六根金针中的一根,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在那男人的右腿膝弯。
“啊!”那男人惨叫一声,右腿一软,扑倒在地。
苏晚晴和几名警察立刻冲上,将他按倒在地,从他怀里搜出了七八枚一模一样的阴煞幻气片,以及一枚蛇缠绕字母M的金属令牌。
“又是蛇缠M。”苏晚晴收起令牌和阴煞片,脸色冰冷,“说,赵天豹在哪儿?!”
那男人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哆嗦着开口:“我……我说……赵天豹……赵天豹在城西,老棉纺厂那片废弃下水道的深处,有个临时老巢……他今日要在仪式后,对青囊堂发动总攻……他手里有M集团给的‘血脉融合药剂’,能临时强化……他……他要烧了青囊堂的药材库……”
“带路!”苏晚晴暴喝。
“晚晴,我跟你去。”寒尘收起金针,眼神冰冷。
“本村长也去!本村长要用威压压死那老狗!”煤球从地上跳起来,额心符文亮着,一副要干架的样。
“你给我回来。”林雪一把将它捞回怀里,温婉却铁面无私,“你威压刚放完,还没恢复,去添什么乱?苏警官和寒尘去,你留守总堂,监督招财。这是命令。”
“本村长留守就留守。但本村长要求,本次‘破幻镇场作业’,本村长任首席破幻监督大师,有功,要加头衔,要鸡腿。”煤球在林雪怀里,尾巴翘得老高,兀自不甘心地喊。
“加加加,都加。”林雪无奈地笑着,把它塞给陈宇,“陈宇,看住它,它若乱跑,本财务总监扣它下季度罐头。”
“本数据分析师看住了,村长,你别蹦,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陈宇抱着煤球,哀嚎着把它按在平板旁边。
寒尘不再多言,跟着苏晚晴,带着一队警察,冲出青囊堂,朝着城西老棉纺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西,老棉纺厂废弃下水道深处。
一股浓烈的阴湿之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和腐草的腥臭。苏晚晴灵视全开,银蓝光芒在黑暗中照亮前路。寒尘的望气术也全开,青色的灵气在眼底凝聚,将下水道里的一切妖气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前面。”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