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走到担架前,蹲下身,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不是我一个人救你。是林雪护你的心脉,清漪封你的毒,小渔送药,煤球镇压,还有灵蜂、姜家子弟、守夜人所有人的配合。你活了,是他们一起救的。”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旁边的沈清漪:“清漪姐,小豆子的后续调理,交给你。他体内妖气虽清,但生机亏损严重,要用至阳药方温养三天,三天后再复查一次。他是孤儿,医药费全免,从青囊堂的贫病救助通道出。”
“明白。”沈清漪接过瓷瓶,医武双修的她此刻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孩子命硬,能扛住双重妖气加禁制,是个福大命大的。我亲自给他开方子,三天后我来复查。”
林雪在旁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丝,却露出了温婉而欣慰的笑。她刚才治愈系输出到极限,此刻几乎虚脱,被周小渔赶紧扶住。
“林雪!”寒尘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灵力透支的脸色因为焦急而更白了几分,“你吐血了,灵力耗尽,别硬撑。”
“我没事。”林雪靠在他怀里,脸颊因为虚弱而泛红,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收紧,声音轻柔,“那孩子活了,我这点伤算什么。寒尘,你那一针破禁,太漂亮了。七根锁魂阴针,你一根就碎了主针,剩下三十五根结阵拔毒,这才是真正的……一针镇场。”
寒尘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丝青囊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消耗过度的经脉。林雪脸颊更红,任由他握着,十指悄悄扣住他的手指,没有进一步要求表态。寒尘也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
这便是准情侣期的拉扯。他渡她灵力,握她的手,给了她最坚定的回应,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确定的话。林雪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唇,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煤球从地上跳起来(它刚才威压放脱力了),一瘸一拐地跑到寒尘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寒尘老板……本村长的威压放到脱力……本村长的招财猫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本次‘镇场破禁作业’,本村长任首席镇场招财大师,有功。十八个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外加‘首席镇场招财大师’头衔。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地砖上装死,让赵天豹的残余阴气把本村长熏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
“你又装死。”周小渔破涕为笑,弯腰把它捞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刚才威压扛住了七成冲击力,确实是大功。头衔给你加,鸡腿罐头都给你,从林家私账出,不占公账。但你必须声明,以后这种高危镇场,你量力而行,别把自己威压放脱力了,本蜂使的蜂可不想给你收尸。”
“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镇场。”煤球在周小渔怀里,虚弱地甩了甩尾巴,“陈宇,头衔记一下,‘首席镇场招财大师’,和之前的‘首席招财破阵大师’并列,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蹲在角落,用手指蘸墨,在纸上写那第25行,手腕抖得像筛糠,带着哭腔哀嚎:“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二十五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辞职了,毛笔全秃了十一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镇场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镇场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
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袖口:“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
“本村长满意。本村长批准改制。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而且所有被镇的场,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场。”煤球在周小渔怀里,尾巴翘得老高,一副“本村长批准了”的傲娇样,然后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沉沉睡去。
众人被它逗得一阵轻笑,连一直冷着脸的苏晚晴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凝重的气氛,被这只贪吃的猫冲淡了几分。
苏晚晴收起配枪,走到寒尘面前,看着被警察押走的崔九和两个汉子,飒爽地笑了笑:“寒尘,踢馆镇了。赵天豹这次用活人当武器的阴招,被你一针破得干干净净。青囊堂还没开业,就先立了一次威。省城百姓都看着呢,寒首领一针镇场,救活了被下了禁制的孩子,这比什么开业广告都管用。”
寒尘点头,扶着林雪,声音平静:“赵天豹的阴招,破一个,清一个。他不敢明着来,就只能玩这些下三滥。晚晴,赵天豹的追查,还要加快。他既然敢用活人当武器,就说明他已经急了。急了,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明白。”苏晚晴点头,“本警官这就回局里,顺着这两个人和那七根阴针的线索,挖赵天豹的老巢。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说完,转身,带着警察和崔九等人离去。围观百姓也渐渐散去,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青囊堂的震撼和敬佩。
寒尘扶着林雪,转身走回青囊堂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