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寒尘见死不救,青囊堂冷血,招牌当场砸了,崔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好毒的局。
赵天豹这是用一条无辜少年的命当武器,把寒尘架在火上烤。治与不治,都是死局。
寒尘缓缓站起身,收起望气术,眼底青光褪去。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崔九,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哗瞬间安静下来。
“这孩子体内的毒,我能拔。”寒尘声音冷静,“但有人在他体内下了七根锁魂阴针,锁住了妖气爆发点。我若施针拔毒,禁制触发,妖气会瞬间反噬,他当场暴毙,我也会被妖气侵蚀。这七根针,是谁下的,你比我清楚。”
崔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为更盛的嚣张:“寒尘,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什么锁魂阴针,本九爷听不懂!我就知道这孩子快死了,你治不治?你不敢治就直说,别拿什么阴针当借口!省城父老乡亲都看着呢,你寒尘要是见死不救,那你青囊堂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窝!”
他转身,对着围观百姓拱手,声音更大:“各位父老,都听见了吧?寒首领说他能治,可又说什么有人下针,不敢治!这不是没本事是什么?这孩子明明还有一口气,他见死不救啊!”
围观的百姓一阵骚动,议论声四起。有人开始指指点点,眼神里带上怀疑。
苏晚晴脸色铁青,灵视死死锁定崔九,又扫过他身后那两个抬担架的汉子,银蓝光芒在眼底一闪即逝:“崔九,你身后那两个人,身上有阴气,和赵天豹那枚令牌同源。你这根本不是求医,你是赵天豹派来踢馆的!本警官现在就可以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逮捕你!”
“苏警官,你是警察,不能不讲理吧?”崔九摊手,一脸无赖,“我抬个快死的孩子来求医,你也抓我?那这孩子死了,是不是你苏警官见死不救?至于什么阴气不阴气的,本九爷不知道,本九爷只求寒首领救人!寒首领,你到底治不治?给句痛快话!”
寒尘没有再看崔九。
他转身,看向林雪、沈清漪、周小渔,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治。”
林雪脸色一白,但立刻咬牙点头,温婉的脸上浮现出坚定:“我治愈系护脉。死不了,我撑得住。”
沈清漪已经夹住了六根淬毒银针,医武双修的她瞬间明白了局面的凶险,声音冷静:“毒体药引封活性。锁魂阴针的禁制,我用毒气暂时压住爆发的速度,能给你争取三息。三息之内,你必须破禁。”
“本蜂使的蜂送赤阳散,精准投放,保证药粉送到根须上!”周小渔红着眼眶,袖口的灵蜂已经倾巢而出,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光。
“本村长威压镇压!”煤球从林雪怀里跳到地上,额心金色符文亮起,二阶麒麟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笼罩住整个担架和少年,将那暴烈的妖气死死往下压,“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镇压这破气。但本村长声明,这次是高危作业,本村长的心灵会受到严重暴击,要加鸡腿!”
“苏晚晴,维持秩序,任何人不得靠近。”寒尘最后下令,然后转身,走到担架前,三十六根金针从怀中悬浮而出,散发着温润的青金色灵光。
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望气术再次全开,将少年体内那七根锁魂阴针的位置、禁制核心、以及地阴藤和蛇妖残魂的分布,牢牢锁定。
“开始。”
寒尘指尖一引,第一根金针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精准刺入少年的膻中穴。
青囊灵力顺着针身涌入,如同最温柔也最坚决的手,开始剥离地阴藤的根须。
然而,就在灵力触碰到根须的瞬间。
“嗡!”
少年体内那七根锁魂阴针,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漆黑光芒。禁制,被触发了!
“吼!”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蛇嘶,从少年体内炸开。漆黑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顺着少年的七窍疯狂涌出,地阴藤的根须在妖气滋养下疯狂暴涨,瞬间缠满了少年的脖颈和脸颊。大厅门口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青囊堂至阳内衬的墙壁上,竟结出了一层白霜。
妖气,反噬了!
“寒尘!”林雪惊呼,治愈系灵力疯狂涌入,死死护住少年的心脉,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沈清漪六根淬毒银针几乎同时刺入,毒体药引疯狂封压妖气的活性,但那妖气爆发得太猛,她的银针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煤球额心符文亮到极致,二阶麒麟威压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爆发的妖气上,将那股黑气硬生生压回去三寸,但它自己也闷哼一声,银灰色的毛发被妖气灼得卷了几根。
周小渔的灵蜂拼死将赤阳散药粉洒在妖气上,赤红色的热雾刚刚燃起,就被更浓烈的黑气压灭了一半。
而寒尘那根刺入膻中的金针,此刻已经被漆黑的妖气死死缠住,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