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针,大椎。第二针,命门。第三针,骨髓。第四针,至阳。每一针都精准刺入与骨髓、督脉相关的要穴,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顺着针身涌入少年体内,化作一道温润却无坚不摧的青金色洪流,直冲骨髓深处。
望气术全开,寒尘能清晰地看到,少年骨髓深处,那一缕阴毒正如活物般一吞一吐,散发着冰冷的腐蚀之意,啃食着少年的生机。青囊灵力一到,那阴毒立刻剧烈翻涌,如同被烫到的蛇,疯狂扭动。
“毒体药引,封住它的活性。”寒尘低喝。
沈清漪毫不犹豫,三根淬毒银针瞬间刺入少年膻中、气海、关元三穴。微量余毒顺着针尖流入,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麻痹了阴毒的活性,让它扭动的幅度骤然一滞。
“有效。”沈清漪冷静道,“毒性被压制了三成,但它在骨髓里根太深,药引只能封,不能逼出来。”
“那就逼。”寒尘额角汗珠滚落,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疯狂运转,三十六根金针同时震颤,针身上的净化之力化作一张细密的网,将那缕阴毒死死缠住,一寸寸、一丝丝地往骨髓外拖。
少年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上那层诡异的黑色纹路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往心口收缩。黑色的黏液从他毛孔里渗出来,散发着刺鼻的腐臭。那妇人吓得尖叫,被苏晚晴一把扶住。
“林雪,稳住他心脉。”寒尘头也不抬。
“稳着呢。”林雪咬牙,治愈系灵力源源不断涌入,护住少年被阴毒啃食得千疮百孔的心脉,“但这毒太凶,他心脉已经被啃出好几个缺口,我补不过来。”
“周小渔,送药。”寒尘暴喝。
周小渔袖口灵蜂瞬间飞出,翅膀振动间,将沈清漪早已配好的药粉精准洒在金针针柄上。药粉顺着针身化开,融入青囊灵力,化作一股更温和却更坚韧的力量,钻入骨髓,修补心脉,同时包裹住那缕被拖出来的阴毒。
“就是现在。”寒尘眼中青金光芒大盛,最后一针,精准刺入少年百会穴。
青囊残卷第四层的灵力在这一刻爆发到极致,三十六根金针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青金色灵光,如同三十六道细小的闪电,将那缕盘踞在骨髓深处、疯狂挣扎的阴毒,硬生生从少年的骨髓里,一寸寸剥离,顺着金针的引导,从百会穴逼出体外。
“噗!”
少年猛地张开嘴,一口黑如墨汁、腥臭无比的黏液喷出,那黏液落在地上,竟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喷出这口黑血后,少年皮肤上那层诡异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干瘦的四肢渐渐恢复血色,胸口起伏也变得有力起来。
“心跳恢复了。血压回升了。”旁边一名西医医生(官方派来见证的)看着仪器,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各项指标全正常了,他醒了。”
话音刚落,少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声音微弱:“娘……我这是怎么了?”
“儿啊!”那妇人扑上去,抱着儿子放声大哭,哭声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叹。
“醒了。真醒了。公会治了七天治不好的怪病,他半柱香不到就救活了。”
“那口黑血……是毒。毒真的被逼出来了。这不是邪术,这是什么?这是神迹啊。”
“黄会长,寒尘赢了。三场全过。”
台下众医议论纷纷,看向寒尘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叹服,甚至敬畏。
寒尘收回金针,灵力内敛,脸色因为消耗而微微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他站起身,将金针收回袋中,目光看向高台上的黄承砚。
“三场已过,黄会长。”寒尘声音平静,“针法,我用公会银针,纯古法,过了。辨药,我手摸口尝,纯传统,过了。这一场,我用医武结合,救活了人。你认不认?”
黄承砚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个醒过来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腐蚀性的黑血,最后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复杂和挫败。他拱手,声音沙哑:“三场已过,寒尘,你赢了。老夫……认。”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里依旧带着百年的固执:“但公会百年根基,非你一人可改。古法与新法之争,今日只是开始。你今日救这少年,靠的是灵力。若有一日你灵力耗尽,救不了人,又当如何?”
“那就等我灵力耗尽那天再说。”寒尘淡淡道,语气里没有胜利的骄狂,只有医者的平静,“我无意改公会百年根基,只求救人时,无人阻我。今日之后,青囊堂开,救的是省城、十三城百姓的命。黄会长若不服,日后尽可来青囊堂,看我怎么用医术救人。只要能救人,古法、新法,我都不拒。”
说完,他不再看黄承砚,转身走向台下。
林雪立刻上前扶住他,温婉的脸上满是心疼,用手帕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灵力消耗过度了,回去我给你熬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