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到小洞天?”沈清漪皱眉,“你是说,这口钟不是在本层,而是在上下两层的连接处?”
“对,像一根钉子,钉在封印和传送阵之间。”陈宇咽了口唾沫,“哥,这设计,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像是有人故意建的。祭坛、石棺、钟、传送阵,四样东西是一套系统。”
寒尘走到石棺旁,望着棺盖缝隙里的残念。他试着用望气术去感知,那团光忽然动了动,像被惊扰的梦,微微舒展,露出一截“手臂”的轮廓。寒尘心头猛地一酸,那轮廓……太像了。像他记忆里模糊的,爷爷寒振山抱他时,那只枯瘦却温暖的手。
“爷爷?”他下意识低呼。
残念没有回应,只是舒展了一下,又蜷缩回去,蓝光黯淡了几分。
胡媚儿在旁边看着,声音轻了下来:“寒尘,这缕神魂,恐怕真的是你爷爷留下的。归墟守护者,耗尽寿命,为等寒尘长大。他没走完的路,全封在这石棺里。钟声,可能是他在‘敲’,在提醒,或者……在求救。”
寒尘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叶倾城说过的话,父母留下的东西不止一份实验数据。想起爷爷三年前去世,实为归墟守护者,为等他长大耗尽寿命。原来爷爷不是死了,是留了一缕神魂,封在石棺里,守着这道门。
“必须打开。”寒尘声音沙哑,“但不是用M集团的方式。不能用精血硬开,不能用妖兽血祭。得用我们自己的办法。”
他转身,把三把钥匙都拔了下来。钥匙离位的瞬间,祭坛金光暗了大半,钟声骤然密集,咚咚咚连响三声,像在警告。
“别拔!”陈宇惊呼。
“没事。”寒尘握住钥匙,从怀里又取出父母遗留的玉佩。玉佩当年被他嵌入第四层铁门后取回,此刻重新贴到祭坛中央的“渊”字凹槽上。玉佩一靠近,凹槽里蓝光暴涨,和玉佩内部的纹路产生共鸣,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玉佩涌入祭坛,暂时替代了钥匙的镇压作用。
钟声缓了下来,重新变成一分钟一次。
“玉佩能稳住一时。”寒尘喘了口气,“但不够。我们需要灵石做能量源,需要精血做引子,还需要知道完整的启动方法。今天先撤,等林雪把灵石送来,等我爸把阵法图研究透,等校长……”
他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又是一震,这次不是钟声,是外面传来的喧闹。耳机里苏晚晴的声音急促响起:“寒尘,你们快出来!学院操场那边,有十几只低级妖兽从下水道涌上来了,被钟声吸引过来的!我已经疏散了学生,但妖兽在往教学楼这边跑!”
“撤!”寒尘当机立断。
众人迅速退出第四层,石门合上。他们刚从地下道场入口钻出来,就看见操场上乱成一团,十几只影鼠、几只野猫大小的妖兽,正红着眼睛往教学楼废墟方向冲,明显是被地下钟声引来的。
苏晚晴穿着警服,站在疏散口,灵视全开,手里的警用喇叭喊:“都别乱跑!往体育馆方向撤!守夜人处理!”
周小渔的灵蜂从花店方向飞来,在空中织成一张淡金色的网,引导妖兽往空旷的操场边缘跑,不让它们冲进教学楼。煤球从寒尘怀里跳到地上,额心符文一亮,二阶麒麟威压铺开,那些低级妖兽瞬间腿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别动,听村长说两句。”煤球蹲在它们面前,“你们是下水道户籍,归鼠王管,跑学院来凑什么热闹?钟声是给有编制的人听的,你们这群连暂住证都没办的,凑过来属于非法聚集,本村长有权扣留!回去告诉鼠王,再敢放你们出来,吊销居住证!”
妖兽们当然听不懂,但听得懂威压,夹着尾巴,顺着灵蜂引导的路线,排着队往下水道方向撤,那场面像极了幼儿园小朋友被老师领着回教室。
苏晚晴走过来,额头有汗:“搞定了。这些低级妖兽只是被钟声引来的,危害性不大。但钟声再响下去,难保不引来高级货。学院这边,我建议暂时封闭地下入口,对外说管道检修,什么时候钟声停了,什么时候解封。”
“只能这样。”寒尘点头,“通知市政和教育局,走官方流程,用苏家的协作函压下来。”
处理完现场,已经到了傍晚。众人回到基地,林雪也从林家赶回来了,带了两箱灵石,一进门就问:“煤球怎么样?我听周小渔说它额头烫得能煎蛋?”
煤球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凑到林雪脚边蹭:“林姐你可回来了!本村长为了守夜人,流血又流汗,额头烫得能煎蛋,你可得给我报销!深海鱼四罐,鸡腿一个,定神花蜜一份,少一样本村长明天罢工!”
林雪笑着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给,都给。守夜人财务我管着,你的罐头预算,永远优先。”
陈宇在旁边哀嚎:“林总,村长这个月罐头支出已经超过宠物医院药品采购了!再涨咱们得改行开猫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