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是中医世家的传人,不是自残狂魔。”沈清漪白了他一眼,“但你的思路没错。我打算今天晚上试一次,用金针引导药力加速转化,前提是林雪在场,方便随时用治愈系灵力兜底。”
寒尘点点头:“林雪今天下午下课,晚上可以过来。”
“那就这么定了。”沈清漪把金针收起来,目光移到窗外,语气轻得像是自言自语,“M集团在我身上种了七十二种毒,用了一整个童年。我现在用幽冥草一根一根地还回去,这笔账才刚开始算。”
“慢慢来。”寒尘说,“先把身体调理好,后面有的是时间。”
“我没在急。”沈清漪收回视线,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我只是在想,等我体内的毒全解干净那天,M集团再想用什么毒来控制我,就没什么用了。到那时他们手里的底牌就真的少了一张。”
傍晚六点,林雪如约来到校医室。她穿着一件米白色外套,手里拎着一只保温饭盒,里面是她让林家厨房炖的参鸡汤。
“沈姐姐,你脸色真的不好看。”林雪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热气混着参香扑面而来,“先喝点汤,垫垫肚子,再开始。”
沈清漪没有推辞,端起汤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热汤入胃,她感觉经脉里的寒凉感减轻了一些,丹田里的气旋也安静下来。
“我待会要用金针引导药力,加速转化第二和第三种毒素。你只需要在旁边守着,看到我的气息乱了,就立刻用治愈灵力给我渡一口。”沈清漪把金针一字排开,又取出一只青色的小瓷瓶,瓶里是研磨成粉的幽冥草,“这套流程我预计四十分钟,中间我会进入内视状态,你看到我脸上冒冷汗是正常现象,不用紧张。”
“你叫我别紧张,可我看他已经在紧张了。”林雪侧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寒尘。
寒尘双手插兜,靠墙站着,面孔被夕阳的余晖削成一半明一半暗。他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沈清漪在床上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功法。金针在指尖依次捻入丹田附近的几处穴位,每下一针,她的眉心就微微蹙一下,呼吸跟着放缓一分。针尾颤动着,暗金色的灵纹在她皮肤下隐隐浮现,像一道道细小的闪电。
几分钟后,她额头开始冒汗。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枕巾。丹田里的气旋在金针引导下转速加快,幽冥草药力被灵纹放大数倍,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
第二种毒素剥离。
第三种毒素剥离。
沈清漪脸色已经白到近乎透明,唇色褪成了淡粉色。她左手掐诀,强行稳住经脉,右手捻住最后一根金针,缓缓转动针尾。气旋内部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第三层毒素的锚点松动了,像一块被酸蚀的墙皮,开始剥落。
然后,她体内的灵力突然一空,整个人向侧方软倒。
林雪几乎在同时动了。她一步跨到床边,双手按在沈清漪的后心,治愈灵力化成一股暖流,灌入她的经脉。金色的暖意在经脉里蔓延,把那些被药力冲刷得变薄的管壁重新护住。沈清漪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寒尘走过来,蹲在床边,看着沈清漪苍白但安详的面孔:“情况怎么样?”
“第三种毒素解完了。第四种也隐隐有松动迹象。”林雪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但还是太急。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解两种,经脉就到极限了,必须休息至少两天才能继续。”
寒尘点点头:“那就让她休息。幽冥草还有几份库存?”
“还有两份。”林雪说,“按这个进度,全部七十二种毒素清完,最快的路径也得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可以接受。”寒尘看着沈清漪的侧脸,低声说,“先把身体养稳,毒的事一步步来,不急于这一时。”
沈清漪在昏迷中微微蹙了一下眉,像在梦里听到了什么。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勾住了寒尘搭在床沿的手。寒尘看了林雪一眼,林雪会意地笑:“没事,你陪着她,我去收拾器具。”
林雪转身去清理金针。寒尘没有抽开手,任由沈清漪的手指虚虚地扣着他的手腕。窗外最后一缕夕光收进地平线,校医室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把她眉眼间那道因为常年有毒症而存在的暗青色压下去了一些,看起来像一朵刚被雨洗过的花。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沈清漪醒了。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寒尘,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的灵蜂情报分布图。
她放开手,清了清嗓子:“你看了我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寒尘收起手机,“林雪刚走,她让你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再继续。”
“我睡了这么短?”
“你管这叫短?”寒尘挑了挑眉,“再过一会儿就该吃早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