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黑腔中半隐半现,只有声音清晰地传递出来,语气里的野心与轻蔑愈发明显,仿佛尸魂界和现世都已是他囊中之物:“我们先毁掉空座町,接着创造出『王键』,再攻下尸魂界。你们这些人……就等我做完这一切再慢慢对付。”话音落时,蓝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腔中,市丸银与东仙要随即跟上,两人的身影也很快融入了黑腔的黑暗之中。只留下那道黑腔在高塔中缓缓收缩,残留的灵压如同冰冷的预告,昭示着一场风暴即将席卷现世。
“毁灭空座町”的字眼穿透黑腔,如同炸雷般在一护的耳边响起。他周身的灵压瞬间暴涨,黑色的虚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紧握斩月的手因为愤怒而青筋凸起,手背的皮肤都因为用力而紧绷。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追向那道正在收缩的黑腔,右脚已经抬起,灵压在脚下凝聚,随时准备发动瞬步。
“等等!一护!你想去哪?你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更木剑八粗犷的声音突然喝住了他。剑八的高大身影挡在了一护的前方,他的肩膀宽阔,几乎挡住了一护所有的视线。他的眼罩下,那双充满战意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透着一丝认真:“就你现在的状态,追上蓝染又能做什么?白白送命吗?”剑八虽然好战,但也清楚现在的局势——蓝染的实力深不可测,一护现在追上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不然你叫我怎么办!”一护猛地转头,他的头发因为愤怒而凌乱,额头上满是汗水,声线因为急切而变得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哽咽,“空座町有危险!那里有我的朋友、普通市民!有我生活的一切!我们难道就在这里等死,眼睁睁看着蓝染毁掉一切吗?”一护的情绪几乎要崩溃,他无法想象空座町被毁灭的场景,无法想象那些熟悉的面孔在蓝染的力量下消失的样子。
剑八挑了挑眉,似乎对一护的激动稍感意外。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伸手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却又藏着一丝安抚:“慌什么。确定决战在冬天后,总队长就对浦原喜助下了命令——一是把队长们送到虚圈,二是让护庭十三队所有队长在空座町随时备战。”剑八很少说这么长的话,他不习惯安慰人,却还是把总队长的安排告诉了一护——他知道,现在只有这个消息能让一护冷静下来。
此时的虚夜宫,各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诺伊特拉与剑八战斗的战场,碎石与血迹交织;葛力姆乔与一护交手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月牙天冲的痕迹;远处的地底通道里,还能看到虚的残骸与灵子的碎片。分散在不同区域的队长们,也通过灵子通讯听到了总队长的指令,他们正将这些指令一一告知身边的现世小队成员。
在一条弥漫着腐殖质气味的地底通道里,涅茧利正踩着碎裂的虚面具前行。那些虚面具的碎片在他的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玻璃破碎。他的白色大褂上沾着一些淡绿色的液体——那是从虚尸上提取的样本。他看向对面的石田雨龙,语气依旧傲慢,带着一种对自身智慧的自信:“总队长早有安排,护庭十三队的人现在该都在现世就位了。”涅茧利虽然不爽被蓝染算计,但对总队长的安排还是有信心的——山本元柳斎重国活了千年,经历过无数次战争,不可能没有后手。
石田雨龙摩挲着胸前的灭却师吊坠,那吊坠是他父亲留给她的遗物,此刻在他的指尖转动。他的眼神锐利,看向涅茧利,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这么说,护庭十三队已全部抵达现世?包括那些原本驻守在尸魂界的队长?”雨龙对护庭十三队的实力有所了解,如果所有队长都在现世备战,那么蓝染的进攻或许并非无法抵挡。
“是啊,应该都就位了……”涅茧利推了推眼镜,指尖还沾着那点淡绿色的样本,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总队长的命令,没人敢违抗。而且浦原喜助那家伙,应该早就把传送的准备做好了。”
在一片断壁残垣前,卯之花烈半跪在地。她的白色医疗大褂上沾着一些血迹,那是为伤员治疗时留下的。她的指尖泛着柔和的治愈灵压,轻轻触碰到茶渡泰虎的后背——刚才在与诺伊特拉的从属官战斗中,茶渡为了保护露琪亚,被对方的利爪重伤,后背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在卯之花烈的斩魄刀“肉雫唼”的作用下,伤口正在快速愈合,新生的皮肤逐渐覆盖住狰狞的伤口。听到总队长的指令,茶渡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快以至于牵扯到了伤口,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毫不在意。他的眉头紧锁,看向卯之花烈,语气里带着担忧与不解:“太乱来了!要在空座町战斗?以队长级的实力,那座城市怎么承受得住?一定会被破坏成废墟的!”茶渡在空座町生活了多年,对这座城市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无法接受空座町因为战斗而变成一片废墟。
在另一处悬浮的碎石堆上,朽木白哉站在边缘。他的白色羽织在虚圈的狂风中猎猎作响,衣摆被风吹起,露出他腰间的斩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