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安康殿只需通传一声,但是国君床前,她也是近不得身的。
刚进入大殿,一众跪伏的人便将眼光投射过来。
在场的多为女人,还有几个高位的大臣。
年长一些的是妃嫔,几个公主的眉眼,倒都有几分肖似聆羡如。
最前排皇贵妃打扮的女人身旁,还跪着个四五岁的小皇子。
想必多年宫斗下来,这宫里还活着的皇子,除了聆羡如便是眼前这位。
“这不是东宫的走狗之一,温然吗?”一名跋扈的公主冷冷道:“你主子在还不够,你又来掺和什么热闹?”
聆羡如身中蛊毒的事当然不能外传,否则还不知道她们会做出什么来。
可是温然的身份太明显。
“父王大限将至,将你也请过来?你够格替父王看病?还是说太子的身体——”
温然伏着头,显然也见惯场面,不急不躁:“殿下刚回来,小的只是赶来看看有何需要帮忙的。”
“你旁边的是谁?”诏安公主又道:“什么人都能进安康殿了?”
温然身边,是乔装成小宫女的卫嫆。
皇贵妃闻言回过头来,看见卫嫆,疑惑道:“这不是东宫的人吧?眼生的很。”
这位皇贵妃,卫嫆在来前听过一些她的事迹。
她与聆羡如年纪相仿,却能在入宫短短七年内,从才人一跃至皇贵妃,是个手段与谋算都兼备的女人。
而且她的儿子,能在争储的内乱中活下来,也可见一斑。
这人看似在关心,其实是在引导。
她或许已经知道卫嫆的身份也不好说。
果然,诏安公主立刻捕捉到这点,她上前捏过卫嫆的下巴,仔细打量了片刻:“这张脸,可在东临不多见,你说你是东宫的人?”
卫嫆指尖把宫女袖口攥出几道褶皱,垂眸敛尽周身锋芒,语调放得绵软谦卑:“公主明鉴,奴婢上月才调入东宫药库整理药册,平日只待库房,不曾往各宫走动,是以诸位贵人看着眼生。”